1987年东北大山里,一个三岁孩童将一只快要冻毙的小狼抱回了家,天天搂着睡觉。哪曾想,小狼长大后竟做出惊人的举动,让记者直呼:“简直不敢相信!”
1987年冬天,长白山脚下的林场刚进十月就封了冻,雪一场接一场,林子白得发虚。
护林员老叶家的小叶刚满三岁,走路还打晃,胆子却比大人壮。
那天老叶去林边拣倒木,小叶跟着在雪窠子边玩,忽然听见枯草底下有细弱的哼唧声,像猫又不像猫。
她松开父亲的手,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拨开被雪压实的干草,看见一团灰毛东西蜷着,后腿卡在一副生锈小捕兽夹里,皮肉翻着,血早冻成黑痂,浑身抖得像筛糠。
小家伙半睁着眼,瘦得肋骨一根根,明显是掉队的小狼崽,再搁半夜非冻死不可。
老叶赶过来吓一跳,第一反应是先把夹子撬了。
他用斧背敲开铁链,把狼崽连草带雪抱起来,小家伙没劲咬人,只往人袖口里缩。
小叶不哭不闹,伸手要抱,老叶怕不干净,先用雪擦了狼崽腿上的血冰,裹进棉袄往家走。
家里条件差,炕头烧得最热的那块让出来,老叶用温开水洗伤口,找站里常备的消炎粉撒上,拿旧毛巾包好。
小叶非要搂着睡,大人拗不过,只在狼崽身边垫个布兜,孩子一侧、狼崽一侧,一宿过去了,小东西体温慢慢回来。
那年月东北山区粮不宽裕,老叶家吃玉米面饼子、咸菜,偶尔有点奶粉算稀罕物。
小叶把自己的糊粥吹凉,用小勺一点点喂,后来狼崽肯吃碎肉,她把父亲打来的野兔撕成细条,先煮个半熟再晾温,捧着喂它。
别人伸手它龇牙,小叶把手递过去它就舔勺子。
名字没费心,小叶吐字不清,叫它灰灰。
灰灰后腿那道夹伤留了寸长疤,毛长齐以后看不出跛,可天冷仍发僵。
东北狼本来就抗冻,外层硬毛、内层绒,脚垫厚实踩雪不滑,但幼崽掉单、受伤、没母狼反刍喂流食,基本挺不过寒夜,它能活下来,全靠那一个冬天炕头和人喂。
小叶三岁到五岁这几年,灰灰从巴掌大长到半人高。
孩子上学前满林子跑,灰灰跟在身后,不拴不牵,陌生人靠近它后背毛立起来,唯独小叶拽它耳朵、枕它肚子都不躲。
老叶心里明白,这不是养熟了像狗,是小时候被人救回来、印随在人身上,对特定人产生依恋,野性并没没了,夜里听见远狼嚎它跟着嚎,生人进院它缩墙角低吼,给熟肉不接生人的手。
真正的惊动村里是1990年冬末,小叶六岁,在林场边雪梁上拣松枝,不知从哪过来一只单身成年狼,瘦长脸、拖着尾,隔着二三十米盯着孩子不走。
灰灰本来在林线里转,听见小叶喊它名字不对劲,直接从坡下窜上来,不扑不咬,横身挡在小叶前面,背毛竖起,喉咙里持续的低吼,把那只狼逼得来回兜圈。
它没离开孩子半步,直到老叶带两个护林员拿棍出来,那只野狼才扭头进密林。
事后有人看现场脚印说,灰灰个头不如对方壮,但占着护崽的架势,气势压住了。
后来省里记者来林区写护林题材,老叶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记者不放心,跟着观察几天,看见小叶在院里洗盆,灰灰从圈后走出来。
见生人先绷着,等小叶一招手,它低头把脑门搁孩子膝盖上,尾巴轻扫,任人挠耳根,旁边几只救助过的半野狼都蹲着不扑。
记者当场说不敢相信,回去稿子里写的是受伤幼狼经长期专人照料,对救助者形成极强依恋,危急时表现出护人行为,没写什么报恩狼王、送猎挖洞那类神乎其事的东西。
在我看来说到底,这不是童话里狼变狗。
狼本来群居,幼崽靠母狼和群体反刍、靠互相偎着过冬,人为介入救它一命,它记住的是特定气味和特定人,换成别人靠近照样危险。
灰灰后来开春放归过一次,没走远,偶尔回林线转,见小叶就停,再后来并进附近小群,据老职工说它左后腿疤明显,不抢食、不咬伴,遇外狼试探会低吼压阵。
我们写这种事,别一味煽情成动物都懂感恩,也得说清楚,山里见到受伤幼兽,最好报林业、报救助站,别随便抱回家炕头养,万一携带病菌、或者长大野性发作,伤人是自己酿的祸。
小叶和灰灰这段之所以站得住,是因为从清创、隔离、喂养到放归都有大人按规程走,孩子感情是真,专业底线也没丢。
现在回头想,1987年那场雪要是再大一点,灰灰未必挺得到人发现,可偏偏一个三岁娃娃不懂狼会吃人,只看见雪里一团发抖的灰毛,肯把它搂进被窝。
人在山里活着,跟野兽之间未必全是防备,留一点分寸、留一点善,很多年后你再看林线那边,它远远停一下,不靠近也不逃,这就比任何传奇都踏实。
主要信源:(红星新闻——当我们为一头狼落泪的时候,我们在渴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