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当运动员连一张能伸直腿的床都睡不上,日本实在有失基本的体面。” 这是环球时报

“当运动员连一张能伸直腿的床都睡不上,日本实在有失基本的体面。”

这是环球时报9月15日快评中的原话。名古屋2016年申办时承诺“简约办赛”,办赛经费七成由公共财政承担。可临近开幕,实际总经费已从850亿日元飙升至近2400亿日元,涨到最初规划的3倍以上。

钱越花越多,办赛条件越来越差——组委会放弃修建传统运动员村,用邮轮、集装箱房和分散酒店“拼合”替代,整套住宿体系有30种不同标准。韩国代表团、菲律宾代表团相继搬离,多国奥委会批评组委会未兑现承诺的房间数量。预算失控的代价,全部转嫁到了运动员身上。

我觉得这件事最刺眼的不是钱花超了,而是超支的钱并没有换来更好的服务。

2016年申办时承诺的850亿日元总预算,公共财政承担七成,剩余靠赞助和门票。场馆建设方案改来改去,安保交通费用一路走高,开闭幕式方案反复推倒重来,业内甚至预判最终可能突破3000亿日元。

一个“简约办赛”的承诺,在十年后变成了一个三千亿的黑洞,而运动员成了这个黑洞里最先被牺牲的那部分。

我认为名古屋亚组委放弃修建传统运动员村这个决定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算计。组委会给出的理由是日元贬值和节省预算,最终催生了“游轮加集装箱房”的组合方案。

一艘歌诗达赛琳娜号邮轮停泊在名古屋金城码头,可容纳四千余名运动员与工作人员;花园码头搭建的集装箱式临时住所接待约2000名运动员和官员。

这个方案还有一个更精妙的说辞——赛后邮轮可驶离、集装箱可拆除,避免了“场馆闲置浪费”。我觉得这套逻辑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他们从最开始就没打算让运动员住得像样,因为“像样”意味着赛后无法快速变现。

那集装箱房里的真实状况如何。一个35平米的单元内摆放4张床,过道窄到仅能容人侧身通过,床铺尺寸偏小,不用延长垫连腿都伸不开。韩国男篮队员入住后发布了视频,画面里洗手盆漏水、床板太短。

韩国篮球协会副会长郑在勇直接说这是“史上最差”。我认为这些描述里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过道窄到仅能容人侧身通过”这一句。运动员每天训练比赛之后回到房间,连正常走路的空间都没有。这不是“节俭”,这是把最基本的生活空间压缩到了非人的程度。

韩国男篮9月16日下午直接搬离了集装箱,自费入住附近酒店。菲律宾男篮紧随其后,靠赞助商自己订了酒店,部分官员甚至被迫转向Airbnb找房。印度代表团的应对方式更值得琢磨,他们直接住进了“模拟仓”来适应日本的住宿环境。

印度代表团的这个做法里有一种被逼出来的荒诞感。一支国家队出征国际赛事,赛前要专门去适应举办方提供的“恶劣住宿条件”,这在亚运历史上大概是头一遭。

日本组委会主席的回应比住宿条件本身更让人心寒。面对多国代表团的抗议,他的表态是“没预算,若仍希望前来,必须自行安排”。

这句话暴露了整件事最底层的逻辑。组委会在预算失控之后,选择了最省事也最无赖的应对方式,就是把责任推给参赛方。

预算不够是事实,但预算不够的原因不是运动员造成的,是场馆方案反复修改、安保交通费用膨胀、开闭幕式推倒重来造成的。自己把预算花超了,然后告诉运动员“你自己想办法”,这种做法在任何行业里都叫甩锅。

环球时报的评论点出了这件事的核心矛盾。节俭办赛无可厚非,但节俭不等于寒酸,把预算失控的代价转嫁给运动员,主办方将为此失去基本的体面。我觉得这段话里“转嫁”二字用得极准。名古屋亚运会的钱不是花不出去,是花错了地方。

三千亿日元的预算如果真的捉襟见肘,那说明最初850亿的规划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但问题在于,承诺是日方自己做的,兑现不了的时候,承担后果的却是不远万里来参赛的运动员。

回到开头那句话。当运动员连一张能伸直腿的床都睡不上,日本实在有失基本的体面。这张“伸不直腿的床”是一面镜子,照出的是一个主办方在预算失控之后,选择把成本压到最没有议价能力的人身上。

韩国队搬走了,菲律宾队搬走了,印度队提前去适应了。而那些搬不走的人,只能在35平米的四人间里,把腿蜷起来睡到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