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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两岁那年,我被婆家人欺负到想跳楼。那时候没人帮我,娘家也靠不住,我只能咬牙自己熬。后来我考了证,有了工作,才终于把腰杆挺直。 那时候我全职在家带娃,老公是家附近汽配城的送货司机,每个月发了工资全交给他妈——我婆婆是以前国营纺织厂退休的挡车工,当了一辈子家,说一不二——只给我留三百块零花,连给

我儿子两岁那年,我被婆家人欺负到想跳楼。那时候没人帮我,娘家也靠不住,我只能咬牙自己熬。后来我考了证,有了工作,才终于把腰杆挺直。

那时候我全职在家带娃,老公是家附近汽配城的送货司机,每个月发了工资全交给他妈——我婆婆是以前国营纺织厂退休的挡车工,当了一辈子家,说一不二——只给我留三百块零花,连给儿子买盒钙都要算着来。我从小区废品站五块钱淘了本半旧的初级会计实务,藏在儿子尿不湿包装箱最底下——之前我提过想考证,被婆婆骂了三天,说我吃闲饭还不安分。
每天等儿子凌晨睡熟,我就搬个塑料小凳蹲在卫生间,开着浴霸的灯翻两页书,不敢开卧室灯,怕电表走得快被婆婆念叨。

大姑子是小区门口超市的日化理货员,离异带个七岁的女儿,常年住在娘家,每次回来都要翻我卧室的柜子找零食找零钱。平时婆婆挑刺我都忍着,菜炒咸了要骂,给儿子买个十二块的溶豆要骂,大姑子女儿抢我儿子的玩具把人推倒,婆婆还说我儿子小气,要让着姐姐。我找我妈哭诉过,我妈只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忍忍就过去了,别闹得娘家没脸。
我以为熬到儿子上幼儿园就好了。

那天我带着儿子在楼下玩,回来就看见卧室门敞着,尿不湿箱子被翻得乱七八糟,那本旧书被撕成碎纸片扔在地上。
婆婆叉着腰站在床边,手里攥着我攒了半个月的三百二十块钱——那是我从买菜钱里抠出来,打算给儿子买下一罐临期打折奶粉的,一罐一百二十九,刚好够买两罐剩点钱买个润唇膏。
“在家吃闲饭还敢偷偷攒钱买书?我看你是不安分想跑!”
她把碎书页劈脸砸过来,纸渣子刮得我脸颊发疼。
“这钱我拿给妞妞买轮滑鞋了,小崽子喝米汤也能长,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我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白,喉咙里堵得发不出声,转身走到阳台,脚都搭在了护栏上。
风刮得耳朵疼,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不是我真的不该折腾,忍忍就好了?
客厅里传来儿子哭着喊妈妈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奶音。我猛地回过神,蹲在阳台边上哭到喘不过气。

从那天起我没再跟婆婆说过一句多余的话。白天带娃的时候捡小区里的纸壳子攒钱,晚上等儿子睡了,就把撕坏的书页一页页粘起来,找楼下同小区的宝妈借了网盘课,戴着耳机蹲在卫生间听。
儿子两岁半上了托班,我找了个兼职出纳的活,每个月三千块,一边干一边备考中级。考中级证那天我在考场外蹲了半小时,手心全是汗,指尖蹭到裤腿上都是湿的。

现在我在一家商贸公司做专职会计,每个月到手七千八,租了个带阳台的小两居,每个月房租一千八,儿子的奶粉再也不用买临期的,冬天我也能买得起几十块钱的润唇膏。
婆婆上周找到我公司楼下,说我搬出去是不孝,要我每个月交一半工资给她当赡养费,不然就去公司闹。
我把粘好的那本旧会计书放在她面前,书皮上的折痕还清晰可见。
“我没吃你的没喝你的,工资是我自己熬出来的。想看孙子提前打电话,别的免谈。”
她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说出整句话。我攥紧手里的通勤包带,转身进了写字楼,脚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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