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刚，满是歉意。

9月23日，68岁冯小刚，冲上热搜，他在最新的采访里，谈到新片《抓特务》票房扑，他直言称很对不起投资方，字里行间满是歉意。


这话从冯小刚嘴里说出来，搁在几年前是很难想象的，那个曾经在论坛上开炮、谁都不怕的“小钢炮”，如今说话明显软了。


《抓特务》的票房最后停在1.19亿，这个数字放在今年的市场里确实不好看。网上传这片子花了3个亿，冯小刚在采访里专门澄清了一下，说实际拍摄中，阿里给了2亿的预算，最后结算只花了1.65亿，省下来3000多万。但省钱归省钱，账还是算不过来，1.19亿的票房摆在那里，亏是肯定的。


冯小刚在采访里说了一句挺实在的话，他说现在有担当的投资方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投资人上来就跟导演说废话少说，你就告诉我什么赚钱。


这话听着像是在诉苦，但细想一下也是实情。电影市场早就不比当年了，资本的态度变得直接而功利，导演夹在中间，压力不会小。


至于亏钱的原因，冯小刚觉得影片受到了“网暴式、非理性”的干扰。这个说法有他的道理，但一部电影的票房成败，从来都不是单一因素能解释的。


档期选择、宣发策略、观众口味的变化、同档期竞争对手的表现，这些东西拧在一起，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影响最终结果。


把账全算在外界干扰上，多少有些避重就轻。不过话说回来，导演对自己的作品有感情，看到心血没被更多人看到，心里不好受也正常。


有意思的是，《抓特务》下线之后上线流媒体，口碑反而起来了。8月底全平台上线，热度冲到各平台电影榜前排，豆瓣评分稳在7.4。这说明片子本身的质量并不差，只是院线那口气没接上。


光明网当时的报道提到，这片子没有大场面，没有激烈冲突，就靠一条胡同、两个人、35年的纠缠撑起来，中年观众看懂了宿命，年长观众看懂了岁月。


这种气质的电影放在今天的院线环境里，确实容易吃亏。观众进电影院的心态变了，要么图个爽，要么图个热闹，慢下来的东西很难在短时间内抓住人。


这次采访里还有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冯小刚头一回正式回应了当年那句“垃圾电影多是因为垃圾观众”。


那是2017年上海电影节金爵论坛上的事，他跟陈可辛、戴锦华几个人聊中国电影，说着说着就冒出了这句话。


当时网上炸了锅，骂他的人排着队。快10年过去了，冯小刚这回的解释是，发言被断章取义了，还说“这也是煽动观众的一个做法”。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换成“优质电影需要优质的观众”来说，问记者这样表达是不是更准确。


这个回应来得有点晚。当年那句话伤了不少观众的感情，时隔多年再解释，愿意听的人可能没那么多了。但换个角度想，一个人隔了快10年还愿意回头把这事说清楚，不管动机是什么，至少说明他心里一直搁着这件事。


把时间拉回到更早的时候，冯小刚的履历确实硬。1997年《甲方乙方》上映，3600万的票房，搁在今天不算什么，但那是内地贺岁档的开端。


从那以后，《不见不散》《没完没了》《大腕》，一部接一部，冯小刚连着拿了8次贺岁档冠军，这个纪录到现在也没人破。说他是“贺岁片之父”，不是恭维，是事实。那时候的冯小刚，是市场的宠儿，是观众买账的保证。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电影市场的玩法变了，观众的口味变了，资本的心态也变了。冯小刚这一代导演面临的问题，不是拍不出东西，而是拍出来的东西跟当下市场的节奏对不上。


《抓特务》在流媒体上的表现说明片子有人看，只是院线这一关没过。这中间错位的到底是什么，可能连冯小刚自己也在琢磨。


他在采访里流露出的那种歉意，未必全是给投资方看的。一个拍了快30年电影的人，看着自己的作品在票房上折戟，心里那关不好过。


但市场不会因为谁资历老就网开一面。冯小刚说“有担当的投资方越来越少了”，这句话反过来听，其实也在说他自己面临的处境：愿意陪导演慢慢磨、不问回报的投资人，确实不多了。


信源：观察者网：冯小刚回应《抓特务》亏损：很痛心，很对不起投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