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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隽的人生之所以可悲,不在于她选择了定居澳大利亚,而在于她用了三十年时间,把自己

李隽的人生之所以可悲,不在于她选择了定居澳大利亚,而在于她用了三十年时间,把自己的无能、失败和背叛,包装成一场盛大的殉道,却在每一次被戳穿时,暴露出她从未真正成为过她自己声称的那个人。

她反复强调自己是“中国最早的大学生、最早的研究生、最早的公派留学生、最早的经商者”。这个“最早”序列,是她全部自我叙事的基石。她需要这个假设性的辉煌,来为她在澳洲养老院做了二十多年护理工作这件事赋予悲壮的底色。她不是在陈述事实,她是在搭建一个“如果当初”的平行宇宙——在那个宇宙里,她回国必是学术泰斗或商界巨子,而她“宁肯端屎端尿”也不回去。一个真正自由选择的人,不需要用“端屎端尿”来证明自己的自由。需要这个证明的,恰恰是那个无法回头的人。

她的可悲,在于她彻底丧失了辨别真假的能力。网友编造“达利安造船厂”(大连造船厂谐音)的钓鱼帖,她转发并洋洋自得地批判中国。网友编造“乃木佳子”“李菊安”这样的谐音名字,她当成真事来讨论。美国大桥被货船撞垮,她认定是“中国留学生用磁铁吸倒的”;中国磁悬浮列车,她解释为“在终点放磁铁把火车吸过去”。她承诺若预测错误就打自己7400个耳光,错误发生后,她的解释是“被盗号了”。一个七十岁的人,用“被盗号”来逃避一个自己公开许下的诺言,这不是天真,这是一个人为了维护那个虚构的“精英自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沦为全网笑柄。

但最可悲的,是她抛弃的一切,并没有换来她想要的东西。 公派留学后滞留不归,她把年幼的儿子留在中国,母子关系至今无法修复。她“牺牲婚姻亲情”来换取澳洲身份,然后取得国籍、离婚、把儿子接过去,却发现亲情已经死了。她在澳洲华人圈里不受待见,“很多的华人都烦她”,国内的亲戚也不愿再接触她。她写“我若回国投身学术绝对是泰斗”,这句话不是说给网友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一个真正觉得自己是泰斗的人,不需要公开宣布这件事。需要公开宣布的,是那个每天在养老院给老人擦洗、翻身、处理排泄物的人,她需要一句台词来撑住自己。

她声称愿意为澳洲捐躯,在055驱逐舰出现在澳洲外海时,“每次见到熟识的澳洲人首先道歉”。她把这种自我矮化的行为称作“融入”。但一个需要靠向白人邻居道歉来证明自己归属感的人,恰恰说明她从未真正被那个社会接纳过。她所有的表演,都是给“你们”看的。“你们就不想想为什么吗?用你们那小脑袋反思一下”——这句话暴露了她全部叙事的秘密。她需要一个愚蠢的、需要反思的“你们”,来确认自己的选择是有意义的。 如果没有“你们”作为背景板,她在澳洲养老院里擦洗的每一条手臂、处理过的每一张床单,就只是一个移民的普通劳动,没有任何悲壮可言。

李隽的可悲,最终落在一个简单的算术上:她用抛弃丈夫和孩子换来的身份,并没有让她成为一个被尊重的人;她用抹黑故土换来的关注,只换来了“电子宠物”和“磁吸太后”的绰号;她用“最早的精英”换来的自我认知,在每一条钓鱼帖被转发的那一刻,碎得干干净净。她在澳洲养老院工作了二十多年,这本身并不可悲——可悲的是,她用了二十多年时间,也没有勇气承认,这就是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