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太失败了！

我今年54岁，今天是中秋节icon，没有一个人过来看我，我也没有去串亲戚，就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

冰箱里那盒去年女儿女婿带回来的月饼还在，包装都没拆，搁角落里落了灰。去年这时候，小外孙还能骑在我脖子上，非要把月饼馅抠出来喂我，满手都是豆沙印子，我那件旧衬衫到现在领口还留着印儿。今年开春，女儿在省城买了房，说等安顿好了接我去住，可我舍不得这老屋，一来一回折腾，电话里就推了，说等过年再说。儿子在南方打工，半年没往家打钱，上回通话还嫌我啰嗦，说“爸你别总问吃没吃饭，我忙着呢”。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总惦记他那边下雨没、工地上热不热。

其实不是没人来，是早些年我太倔。前几年老伴走了，亲戚们轮着来劝我搬去跟他们住，我嫌人家嫌我碍事，说话带刺儿，时间一长，谁还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去年中秋，弟媳妇提着两斤苹果来，我正跟邻居老李头下棋，头都没抬，甩了句“放那儿吧，我忙着呢”，她站在门口愣了半天，后来再没来过。现在想想，那时候要是能软和点，哪怕说句“进来坐坐”，也不至于今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中午煮了碗面，卧了两个蛋，锅铲碰着锅沿，叮当响，屋里静得吓人。电视开着，中秋晚会主持人笑得欢，我调了静音，就盯着画面发呆。窗外的鞭炮声一阵一阵的，隔壁老张家孩子带着媳妇孙子回来了，门铃响个不停，我隔着墙都能听见小娃娃喊“爷爷”。我端着面碗坐沙发上，筷子夹了几次都没夹住蛋，手有点抖。不是饿，是突然觉得这屋子太大了，大到能听见自己心跳。

下午去楼下倒垃圾，碰见对门的小年轻搬着箱子进电梯，笑着跟我打招呼“叔，过节好啊”，我嗯了一声，想回个笑脸，嘴角却扯不动。电梯门关上那一瞬，我瞥见他箱子上的快递单，收件人写的是“爸妈家”。我站在楼道里抽了根烟，烟烧到手指头才反应过来。以前我也这样，总想着忙完这阵就去看老娘，结果老娘走了，我也成了没人来看的那个。

晚上月亮升起来，圆得晃眼。我把去年那盒月饼扔了，包装盒硬得很，掰都掰不动。其实我也不是真怪谁，就是有点后悔，后悔当初把面子看得比人情重，后悔没多给儿女打几个电话，没对亲戚们多说两句软话。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疏远，不过是一个个没说出口的“我想你”，慢慢攒成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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