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双3比0拿下日本组合，局分12比10、13比11、11比8。赢完那一刻，孙颖莎没笑没庆祝，张嘴问王楚钦：“你单打是几点？”
这话听着像刚交完卷，老师已经在发下一张。
前一晚男团决赛，中国队输给了日本队。王楚钦首盘0比2落后翻盘松岛辉空，第四盘又被张本智和0比3横扫。一个人心里那口气还没咽下去，下一场的倒计时已经响了。
孙颖莎问这句，不是客套。
她是在算。算王楚钦离下一场开赛还有多少时间能缓。这个搭档，没人比她更清楚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什么程度。
说白了，竞技体育最狠的不是输赢，是你刚输完，下一场已经在门口等着。赛程不会因为你心里堵着就往后挪。赢了混双，三局打完，采访、整理、离场，然后呢？然后单打。
单打4比2赢下泰国16岁选手，进16强。这场球他打了，赢了。但赢了之后呢？没人问他男团那场从脑子里清出去了没有。
网上唱衰的声音再大，也大不过一个事实：他站在台前，对手不会因为他昨晚没睡好就手软。那些说他不行的人，不用替他算恢复时间，不用替他盯赛程表。
孙颖莎替他盯了。
就这么一句“你单打是几点”，比什么安慰都实在。她没问“你还好吗”，没提昨晚的事。她就问几点。因为几点是唯一能改变的事。
这就是普通人最熟悉的感觉。你刚交完一个结果，别人先问你下一件几点。上一件的输赢还没放下，下一件的倒计时已经响起来。
比赛结束，别人问下一场几点，你知道自己还没从上一场走出来。
这个问句比任何安慰都真实。它不承认你有时间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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