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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词儿几乎所有的岭南人都知:百千万!即百县千镇万村!其实之前还有两个字:一

有一个词儿几乎所有的岭南人都知:百千万!即百县千镇万村!其实之前还有两个字:一 and 十!

啥意思呢?

“一”指的是一个省域或发展单元内大致仅能有一个引领性的经济中心,“十”指的是在这个中心之外围的能带动链动的八九个城市,这是基于经济空间高度演迁所能形成的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空间规律!

先有了一跟十的经济腾飞才有了本钱搞看起来似乎破旧的百千万。县镇村是国家社会治理的基本盘,但人是流动的,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曾经的县镇村那套格局早就应该放弃了,那是基于农耕小农或自然经济模式的村庄松散的治理体系。

当这一传统的农耕聚居模式因生产方式、城镇化、工业化等几十年的累积而逐渐荒凉的时候,仍可以有乡愁的情绪,但不能因这个情绪而把注定要衰亡的村子搞得回光返照。

在冀南平原的老家,有些老人得了绝症,再耗在ICU里没多长日子就能把家底儿都耗光,这个老人就不再治了回家慢慢等死,下面还有孩子呢!自己不能把家族的未来搭上去!孩子身上的人力资本投资就是老人死可瞑目的期望。

这是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有两个事儿没弄明白:从国家的角度来看,一与十是未来,这是现代工业与聚居生活的规律使然,不可否认仍有一些人喜欢在乡村里呆着,那是想出家的人或数字游民之类的,普罗大众恰恰应该到城里去。

农业仍然是要搞的,但不是那些原生在此的农民,而是现代市场经济下的新农民,他们也大多住在城里早上开着车回到田里工作,生活是一大堆的人在一起才有效益也更快乐。

只有这样子了:山水林田湖才会各司其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城里来游玩的人才会: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从城里荣退隐居在山脚下的文人才会: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对这些人而言,“草盛豆苗稀”也是一种乐子!

农业-农村-农地-农民啥时候被误解为仍要留在村子里呢?仍要依照既往千年来的传统农耕小农自然经济的聚落生活呢?这基于国家的管控理念,若考虑到战争对老百姓的文化记忆:一旦乱了,回到山沟沟里的老家仍有一两亩地可以种点东西不至于饿死!

这是中国自秦汉以来每隔三百年一次朝代更迭的社会历史记忆,县镇村似乎仍是国人的旧梦,这个梦并不美好,且很多人仍以传统文人陶渊明、苏轼等之类的地主式的文化精英来看到山水林田的,这是审美!不是生活的本色!

这个蓝色的星球都已经一体化了,不能从一个国家的尺度来思考了,世界城市体系已经搭建成了,莫艳羡英式的乡村或莱茵河畔的小镇,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只是因为中国东部的城市为他们提供了低廉的生活必需品。

也莫看不起孟买似乎惨不忍睹的贫民窟,莫以自己刚刚变得漂亮了就忘记四十年前的珠江三角洲原始积累时的龌龊,世界是一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能以系统观的视角看这个星球上的都市、乡村、丛林、荒野里所发生的事情,也就很淡然了!

从世界城市体系的视角来看,伦敦-东京-纽约是金融中心,上海-广州-苏州-深圳是顶级工业园,而墨西哥城、孟买、东莞、吉隆坡等是看起来脏乱差的城乡结合部,盲目的艳羡与高傲的鄙视是很多人的认知常态。

经济已经全球化了,但社会只能“在地化”,国家面对经济全球化下城镇体系再塑之后的结果总要有预判的,但若仍延续既往朝代更迭的逻辑:让已经进了城的老百姓又回到山沟沟里的村子里。

他们不会安宁的,除非彻底让他们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没事儿可做的时候就会成为虚拟世界中的孤魂或见谁就狂吠的野狗,从这一角度来看,也算是新形势下城乡融合的必需:乡村再次成为遮盖城市发展问题的那块黑布,看不见了似乎事儿就不存在了!

眼光要高远一些!乡村不是城市的疗愈空间,当村子里出去打工的人又回到了村子里且有无事可做的时候……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百千万的目的是让一和十变得更好,而不是为“一跟十的壮阔”搭建一座类似麻风病人的隔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