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教授柳冠中最近发了一连串质问:“无人飞机、无人驾驶、无人商店、无人酒店、无人银行,人去哪了?科技不要人了,我们还要科技干嘛?”浙大教授郑强说得更直白:“中国是人口大国、劳动力大国,人工智能要是把劳动力废了,社会可能会混乱。”两位老教授的话,不是反对技术,是心疼那些被技术甩下的人。
82岁的柳冠中,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责任教授,做了六十年工业设计和产业研究。他质问的根本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技术跑偏了方向。
郑强,浙江大学求是特聘教授,当过太原理工大学党委书记,一再强调AI应该去深空、深海、高危岗位,去做人类做不到的事,而不是盯着底层劳动者。
现实正在印证他们的担忧。2026年刚过一半,全球科技行业累计裁员已经超过12万人,几乎追平2025年一整年的数字。
全球200多家科技公司卷入裁员,每一天大约有900名科技从业者失业。达拉斯联储的报告说得很直接,这轮裁员不是经济周期导致的,是AI快速落地的直接结果。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很多公司根本不是因为经营困难才裁人。甲骨文过去12个月裁了2.1万人,自己在监管文件里承认:“AI技术在我们运营中的应用和部署,已经导致并且可能继续导致员工人数减少。”
Salesforce的CEO说:“由于AI可以处理这些工作,公司不需要那么多人了。”亚马逊CEO说:“我们将需要更少的人来从事目前由AI完成的一些工作。”
公司业绩还在涨,人却被裁了。钱省下来,全投进了AI。裁掉传统岗位,把钱砸向大模型、芯片、智能体。
这才是最残酷的地方。AI替代的不是“人类”,而是“无差异化劳动力”。
客服、审核、录入、基础编程、标准化设计、初级财务,凡是能被写成标准操作流程的工作,都在被系统性替代。
客服从100人砍到5人,AI聊天机器人能处理70%到80%的常规咨询。一个AI代码助手,让一个开发者的产出抵得上过去两三个人。Meta裁8000人的同时,把7000人转到了AI岗位。
裁的是谁?是那些做重复性工作的人。招的是谁?是那些能跟AI配合的人。
这样一来,社会就被劈成了两半。一边是掌握人机协同能力的高阶群体,工资越来越高、岗位越来越稳。另一边是技能脱节的人,被一步步挤出就业市场,连入门的机会都越来越少。
翻译、设计、会计、程序编写、法律检索、新闻编辑,这些曾经体面的白领工作,正在被拆成标准化任务,交给软件批量完成。
郑强教授担心的就是这个:“产业完成转型需要十年,一个背着房贷、养着老人孩子的四十五岁工人,可能连一年空档都承受不起。”
工厂减少十名装配工,可能只增加一名机器人维护工程师。新岗位和失去旧岗位的,往往不是同一批人。
2026年高校毕业生1270万人,青年就业本来就紧张,AI还在同时减少初级岗位。年轻人没有机会积累经验,中年人没有条件重新起步,高技能岗位却长期招不到合适的人。
柳冠中教授和郑强教授都在说同一件事:机器替代一项劳动之后,原来的劳动者不能像废旧零件一样被扔出厂门。
可现实是,技术狂奔的速度,远远快过社会消化失业人口的速度。
那些被无人配送淘汰的外卖骑手,要经过多少培训、花多少时间、付出多少成本,才能变成一个无人机飞手或数据标注员?这道坎,跨过去的人少,摔下去的人多。
AI不是消灭工作,是对工作质量重新定价,并把“认知门槛”抬高到许多人无法跨越的位置。我们面临的不是“人不需要了”,而是“你需要变得不像你才能留下”。
2026年7月,人社部等部门已经把“建立人工智能就业影响评估体系”正式写进了政策部署。
全国人大代表也提出了打通“教育—技能—就业—保障”全链条的建议。方向有了,可步子还得再快一点。
你身边有没有人的工作正在被AI替代?你觉得那些被替代的人,还能找到新的出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