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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5年,雍正帝突然驾崩。25岁的弘历继位,成为乾隆皇帝。登基三个月后,他做了件让朝野震惊的事——下旨释放被关了十几年的十四叔胤禵和十叔胤䄉。 胤禵踏出府门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没有立刻上那辆青篷马车,而是转向了另一条街。车夫愣住,赶着车缓缓跟在后面。 他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当铺,从怀里摸出一枚褪

1735年,雍正帝突然驾崩。25岁的弘历继位,成为乾隆皇帝。登基三个月后,他做了件让朝野震惊的事——下旨释放被关了十几年的十四叔胤禵和十叔胤䄉。
胤禵踏出府门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没有立刻上那辆青篷马车,而是转向了另一条街。车夫愣住,赶着车缓缓跟在后面。
他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当铺,从怀里摸出一枚褪色的扳指,放在柜上。掌柜拿起,对着光看了看,压低声音:“爷,这价……可压得低。”
“当了。”胤禵只说两个字。
掌柜写了票,递出几张银票。胤禵收了,转身出门。车夫迎上来,他摆摆手:“你先回。”自己沿着墙根,消失在胡同深处。
三天后,胤禵出现在京郊一座荒废的小庙。他搬开了神龛后的几块砖,取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笺,和一些散碎的金叶子。
他把金叶子揣好,信笺则就着香炉的火苗点燃。火舌蹿起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最后一片纸化为灰烬。
同一日,养心殿。乾隆听完了粘杆处的密报,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他去了哪里?”
“回皇上,去了西郊一座废庙,烧了些纸,取了东西。”
“东西呢?”
“看着像些金银细软,信烧了,看不清内容。”
乾隆沉默片刻。“继续看着。但人,不必跟太紧。”
胤禵用那些金叶子,悄悄买下了南城一处两进的小院。他没带任何旧仆,只雇了一对哑巴老夫妇看门洒扫。搬进去那天,只有胤䄉摸了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胤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躲到这里,就能清净?”
胤禵正在给窗台上的瓦盆栽花。“换个地方,喘口气。”
“你以为他真不知道?”胤䄉声音发急,“你当东西,买宅子,哪样逃得过他的眼睛!”
胤禵放下水壶,转过身。“他知道,所以才要这么做。”他看着胤䄉,“我们越显得只想安稳度日,他才能越早真正放心。”
胤䄉怔住,半晌才颓然坐下。“那我们……”
“活着。”胤禵重复了茶馆里的话,但语气不同,“但不是等他施舍的活法。”
冬至宫宴前,胤禵主动递了折子,称自己感染风寒,恐过了病气给圣上,请求恩准缺席。折子言语极尽恭顺谦卑。
乾隆看了折子,对张廷玉笑了笑:“十四叔真是越发谨慎了。”他提笔批了两个字:“准奏。着太医诊视,赐人参二两。”
赏赐送到小院时,胤禵正披衣坐在院里看雪。他叩头谢恩,接过人参,转手就给了那哑巴老仆。
开春后,胤䄉忍不住,又开始四处走动,拜访一些旧相识。胤禵则彻底沉寂下去,除了偶尔去庙里上香,几乎不出院门。他迷上了修钟表,常从市面上淘些坏掉的西洋座钟回来,在灯下一拆一装,能摆弄一整夜。
粘杆处的汇报越来越简短:“十四爷近日无异常,十爷昨日去了趟茶楼。”
乾隆听汇报的次数也逐渐少了。直到一年后的某个午后,他忽然问起:“十四叔最近还修表吗?”
太监答:“是,皇上。听说手艺越发精了,还帮邻里修好了几个。”
乾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下了道旨意:将胤禵一个早已边缘化的孙子,补入镶蓝旗汉军都统衙门学习行走。这是个闲差,但意味着名字重新上了宗谱,有了微末前程。
旨意送到时,胤禵正在修一只齿轮卡住的怀表。他听完宣旨,谢恩,送走太监,然后回到桌边。他拿起那只怀表,轻轻一拨,齿轮“咔哒”一声轻响,指针重新走了起来。
他把修好的表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在玻璃蒙子上,反射出一点光斑。他眯眼看了看,转身对老仆比划了几下。老仆点头,去厨房端来温着的茶。
胤䄉很快闻讯赶来,脸上带着些激动:“看到没?这是个信号!咱们家的小辈,有出路了!”
胤禵给他倒了杯茶,语气平静:“嗯,是好事。”
“你就这点反应?”胤䄉不解。
胤禵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这不是开始,”他看着杯中微漾的水面,“这是结局。”他抬起头,对胤䄉很淡地笑了一下,“这样结局,挺好。”
窗外,那只修好的怀表,正稳稳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