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年轻貌美的青楼女子潘素,苦苦哀求37岁的张伯驹:“带我走吧,我还是清白之身!“张伯驹掏出钱为她赎身,“天香阁”老板娘却说:“晚了,她已经被卖了!”
潘素已经被卖给臧卓,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对方有军方背景,没人愿意轻易得罪。
潘素站在楼梯拐角,脸色发白,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她已经苦苦哀求过张伯驹,带她离开这里,还说自己仍是清白之身。
潘素很快被转移到一品香酒店,关在二楼套间。门口安排了持枪卫兵,一天三班倒,几乎没有留下空隙。
她坐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看着窗外。上海街头依旧车来车往,霓虹灯一闪一闪,可那些热闹和她已经没有关系。
她想起张伯驹第一次听她弹琵琶时的神情。那不是寻常客人看歌女的眼神,而是把她当成一个有才华、有感受的人。
这有什么不同?对被困在天香阁的潘素来说,区别可能就是,一个人只把她当作可以买卖的物件,另一个人愿意承认她是个完整的人。
张伯驹开始通过关系打听酒店情况。他花钱买通了一名负责杂役的工头,摸清卫兵换岗时间,又托人给潘素送去纸条,只有两个字,等我。
潘素拿到纸条后,紧紧攥在手里。她没有大声哭喊,只是眼泪慢慢掉下来。因为她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张伯驹还没有放弃,但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出事。
机会出现在臧卓去南京开会的那一晚。
那天下着小雨,街上行人减少,酒店里的看守也比平时松一些。有人提前安排好,拉掉了酒店电闸,整栋楼一下陷入黑暗。
卫兵骂了几句,掏出火柴点烟。就趁着这短短几秒,张伯驹带着两个人从后厨楼梯摸上二楼。
房门没有完全锁死,轻轻一推就开了。
潘素早已站在门后,身上穿着素色旗袍,手里抱着一个小包袱。她没有多问,张伯驹拉住她的手腕,两人立即往楼下走。
楼梯很黑,潘素脚下一滑,张伯驹一把扶住她。后门外,一辆黑色汽车已经等在巷口,发动机没有熄火。
他们刚钻进车里,汽车便冲了出去。
酒店很快恢复供电,门口重新亮起灯。潘素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名卫兵的身影在灯下晃动。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踏出那座困住她多年的地方,可危险并没有完全结束。
汽车一路开到码头,那里有一艘前往宁波的小货轮。张伯驹安排好路线,准备先到宁波,再转道苏州。
船离开上海,外滩灯火一点点退到身后。潘素始终没怎么说话,张伯驹把外套披到她身上,让她睡一会儿。
她摇摇头,说自己害怕睡着后,醒来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这句担心,比逃跑过程中的枪声和黑暗更能说明她当时的状态。一个长期被人安排命运的人,哪怕已经获救,也需要很久才能相信自己真的自由了。
天快亮时,船出了吴淞口。海风吹在脸上,潘素问张伯驹,为什么愿意冒这么大的险?
张伯驹回答,他第一次听她弹奏塞上曲,就觉得这样的手,不该困在天香阁。
臧卓发现潘素逃走后,确实大发雷霆,还派人到张家要人。可张家在北平有根基,上海也有人替张伯驹周旋,青帮方面同样暗中调停。
事情最终没有扩大。臧卓毕竟是军官,若为一个风尘女子大动干戈,消息传出去也不好看,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到了苏州,张伯驹把潘素安顿在阔家头巷一处老宅。宅子不大,却足够安静,墙角有青苔,瓦片上长着草,离潘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只有两条街。
她站在院子里,像是回到了故乡,又像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张伯驹陪她住了半个月,等风声过去,才回北平处理银行事务。临走时,他留下钱,又请了一位老阿姨照顾潘素,只说让她安心住下,等自己回来。
这一步很重要。因为真正的考验,从逃出酒店之后才开始。
如果只是一次冲动营救,故事或许到宁波下船就结束了。可潘素需要的不是一夜惊险,而是此后几十年有人承担后果,有人把承诺落到日常生活里。
几个月后,张伯驹回到苏州,履行诺言娶了潘素。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几位亲友。
不过,这段婚姻并不符合后来人熟悉的浪漫想象。那时张伯驹家中已有正妻,潘素的身份是妾。她得到的是一个家,却没有完整的名分。
这个差异不能被一句英雄救美轻轻带过,对当时的女性来说,离开旧环境不等于马上拥有平等生活,名分、家庭关系和社会眼光,仍然会跟着她们走进新的宅院。
潘素没有把重点放在名分上,她更看重张伯驹是否真的兑现了承诺。至少在她的选择里,被尊重、有人照料、能够重新安排自己的人生,比一场体面的婚礼更实际。
婚后,她渐渐放下琵琶,重新拿起画笔。塞上曲曾经陪她度过天香阁里的岁月,后来却再也没有弹过。
传奇只发生在一瞬间,生活却要一天天过。
对潘素来说,那艘离开上海的船,带走的不只是她的旧身份,也带走了塞上曲里的哀怨。从那以后,她用画笔一点点重建人生。这个过程没有枪声,没有追兵,却比逃亡本身更漫长,也更能说明这段关系最后留下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