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剧里常演到特工被捕,咬紧牙关扛过酷刑,半个字都不吐,全靠信仰硬撑。现实里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真正的审讯根本不靠打疼人,是直接用生理手段摧毁神经系统,连续几天不让睡觉,脑子自己就会紊乱出幻觉,到时候说什么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跟意志力没多大关系。可当年那些被关在渣滓洞、白公馆的先烈,明明肉身都是一样的构造,为什么就能硬扛着一个字都不吐?
二战时期英国特别行动处有一套后来解密的训练教材。
里面明确写着,受训特工要是在敌占区被俘,48小时之内只能报出自己的编号和军衔,多一个字都不行,熬过这段时间之后,就不要求继续死顶了。
为什么定在48小时,不是因为人到那会儿就突然不怕疼了,而是这段时间够同伴转移阵地,够销毁机密文件,够把整条联络线重新接上。
人被抓之后,组织最需要的不是他闭嘴到最后一刻,而是他给自己人留出撤退的空当。
同一批出门执行任务的特工,身上大多带着一种L型药片,吃下去很快就能失去生命。
美国的U-2侦察机飞行员也随身带过自杀用的毒针。
这些东西不是摆设,是给实在熬不过去的人准备的最后一条路。
直到今天,不少国家的情报单位还是这个思路,不要求人顶到身体崩溃,只要求顶过开头那一段时间。
时间长短各家不一样,有24小时的,也有48小时的,道理都一样,拿一个人的一段沉默,去换一群人的活路。
1944年诺曼底登陆前,盟军在法国部署过一个叫“繁荣”的抵抗小组。
这批人刚空投落地就被德国人抓了,后来受尽折磨,眼看求生无门、求死无望,就把自己的“任务”慢慢供了出来,说要袭击加莱的德军指挥部、通信中枢、岸炮和供电系统。
德国人信了,而且信得很死,理由恰恰是这些口供是在多次动刑之后才一点点吐出来的,看着不像是编的。
实际上这些口供全是假的,真正的登陆地点是诺曼底。
这批抵抗成员后来绝大多数被处决或者送进了死亡集中营,活下来的极少。
这件事刚好能说明两个道理,一是人熬到生理极限之后说的话,真假混在一块儿,审讯的人未必分得清。
二是就算最后开口了,前面那段沉默也不是白熬的,已经给后方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那么,人的身体到底能撑多久?
1963年12月28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一个17岁的中学生兰迪・加德纳,在科研人员的全程看护下开始了一项睡眠剥夺试验,一直不让自己睡着,撑到1964年1月8日,整整264个小时,也就是11天多一点。
这期间他没吃任何提神的药物。
头两天还没什么异常,到第四天,人开始变得烦躁,记不住刚发生的事,眼前会出现不存在的东西。
第五天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第七天起说话断断续续、含含糊糊,意识时清时糊,一直持续到试验结束。
试验结束后他第一次睡了14个多小时,醒来之后慢慢恢复,可最后两天发生过什么,他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后来吉尼斯世界纪录干脆不再收录“不睡觉时间最长”这项纪录,理由是不鼓励普通人去冒这种风险。
这根本不是意志坚定不坚定的事,是身体本身到了节点就要出毛病。
24小时不睡,人的反应和判断就开始走样,跟喝多了酒差不多。
再往下熬,脑子会自己冒出画面和声音,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所以审讯的一方最爱用的不是把人打一顿,而是熬。
强光灯白晃晃地照在脸上,大功率风扇对着人吹,一会儿吹冷风一会儿吹热风,刚合上眼眼皮就被人拍醒。
身上没挨一下打,几天下来人自己就先垮了。
现代的审讯是照着人的身体设计的,是拿科学算计过的,不是靠一腔硬气就能顶住的。
人被关进去以后,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再被故意透个假时间、改一改光照规律,很容易就以为自己早就过了那条约定的线。
说到底,两边争的都是时间。
回头再看看那些革命先烈。
陈然受刑之后没有低头,在渣滓洞的牢里写下了《我的自白书》,里面讲得很直白,刑具和拷打不算什么,死也不能让他开口。
“江姐”的原型江竹筠也被关在这里,她被捕后一直咬着牙,敌人什么也没捞到,最后被秘密杀害,那年她29岁。
许晓轩在白公馆的牢里待了将近10年,1949年11月27日那天倒在了枪口下。
可这样扛不住的人是少数。
也正因为少,才被记下来。
更多的,是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那一大批。
近代以来,为中国的革命和建设牺牲的烈士大约有2000多万名,其中有名有姓的是196万名,有明确安葬地的只有55.9万名。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更没有人记下他们在最后一关经历了什么、说了什么、没说什么。
所以“人能不能扛住”这个问题,其实没有一个人人适用的答案。
身体有身体的极限,专业的人早就拿制度把这个极限算进去了,用时间来换活路.
而在那个年代,确实有人越过这条线,直到最后还是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