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俗人的角度来看,一个城市的活力在于哪儿呢?
烟火气 & 性张力!“食色!性也!”
活着与繁殖是一个生命体的本质;很难说,人从动物里浮上来之后能有怎样的质变!没什么改变的,依然为了吃,为了色!
这个“色”不是低俗的那种,是一个人从基因上就有的那种“播散”自身基因的本能,这是《自私的基因》里所陈述的,一些人总尝试掩盖或无视,但它们就在那里!食色!决定了一个城市里公共空间里的活力!
何为一个城市的活力?通常说一个城市要有实力、魅力和活力!实力?指的是钱,魅力指的是文化,活力呢?活力来自于人本真的追求,人也不那么高级,它就是一个动物,吃得好,也有美色,秀色可餐也!
高雅的人可以看似高冷,但撤掉他那层高雅的外衣,其内心也无非是食色;恰因为食色的过于诱惑力,才有了出家苦修(见了美味就躲开,见了美色就假装没看见)的逃避,缺什么补什么!
大隐隐于市!食色就在你的隔壁!非要躲到深山里修行,没好吃的,没有美艳,唯有苦修!
食色在哪里呢?勾栏瓦舍!只是这个勾栏瓦舍有两种营运的方式,一个是官营,一个是民营;这是一种难以压抑的本能,所以有了管仲官营美色以增加税收的齐国临淄;到了宋时的开封已经彻底放开了,成就了汴河的灯红酒绿。
没有一个人是过于高雅的,她/他在正式的社交场合里看似像是一个体面人;但不在聚光灯下的他/她呢?Ta仍要需求她/他的欲望,这种欲望的实现就是八小时正装的工作之外的休闲。休息与休闲不一样的,休息是身体累了睡个觉喝个小酒就好了,醒了就好好干活再!
但休闲不是!通常以为的“休闲”似乎是高雅的,琴棋书画那样,这只是文人士大夫的理想,更多的境况是这些文人士大夫先去了青楼喝了花酒再回到自己的宅院里搞一个雅集,画画写字鉴赏古物之类的。
更多的文人雅集是把青楼女子(才艺色兼具)约到家宅里来的,尽管有男人凝视下的传统糟粕但这个自古至今的事实不可否认的;尽管性别平权的时代来了,也有给女人欣赏的“小白脸”,也有为她们刻意准备的“公狗剧场”,也可以从演唱会中女生对肌肉才艺男的尖叫中嗅得到本能的释放!
人终究仍是一个人;莫把他看得太多高雅,他也有他想低俗的想法,莫把所有的人都给了非黑即白的标签,每个人都是灰度的,可以有时候高雅,也可以有时候通俗,但总把一个人的全部24h的所有作为都放在聚光灯下审视的话,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
除非他是修女或道士,即使是他们仍有管不住下半身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的,能理解!都是人!都有本性或本能上的冲动。而他的幸福或满足感就在于他有高雅或低俗的选择,不因他人对他过于苛刻的期望而很苦闷地活着。
基于此!何为一个城市的活力?就是给这个人挣钱的机会,藉由这个城市厚重的文化传统而让这个人有社会身份的认同;更重要的是他仍要有他想过的不想被人透视的“暗生活”,那种戴着口罩的或偷偷溜进去的地方……
这是一个城市里难以被界定它是什么的一类空间,曾有illegal economy或unnormal space来委婉描述这样的地方(place),福柯之所以去了洛杉矶也因为有那种独属于他的诱惑空间。后现代主义的城市注定是文化包容的!
文化包容?不是要容忍所有“这个社会的标准所不允许的种种失序行为”,但仍可以默认一个人可以有低俗的趣味,只要这一低俗的趣味在一个可控的边界内悄然运行就好了,没有纯净的白,也无绝对的黑!
现实是无声无息的灰!
“灰度的城市”恰恰就是文化包容的,各过各的日子,每个人都有其自己独特的时空行为,莫对人家无害的行为说三道四,也可以尝试自己一直想去实现而不敢实现的“小罪恶”!有了这样的心态,街面上、地铁里或路边角落里看到什么都不会惊讶!
“灰度的城市”是平和的,每个人既不惊奇更不惊讶!没啥啊!谁都有他自己的日子!若有一种强力总想对你自己的生活指指点点,这个地方就渐渐没有了活力,只有一种整齐划一的秩序。
严格来说,这不是城市,而是一座生产标准品的工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