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这门课的最后一次!很开心!再也不用来这里了!”
我上课前的开头语!不是戏谑!为的是引出这样的主题:空间结构的失配与人文/生活质量的关系!
基于日常生活的批判才可以从生活中看到种种的不合理,否则仍会麻木地活着。
午饭在家里吃的还喝了一大杯米酒,微醺但开心!一门离家坐大巴45分钟车程(总耗时2h)的课程完美收工了!
每次去是大巴,回来是的士,宁花六七十块也得往家里赶,为的是家里午休的自在!尽管“上面”很人文关怀地安排了房子用于午休什么的,但这是“大错配下的小情怀”:
先把你推进了坑里再递给你一杯茶的温情……或是先把你推到了寒风呼啸的门外再嘘寒问暖地递给你一条毯子……
从城市空间结构的运作效率来看,广州南北向的通勤增加了若干次的大巴,每个大巴里是三十几个中年教工的小睡或呆呆看着窗外,一段本应美好的早晨都因教学的空间错配(socio-spatial mismatch)而让生活秩序乱了套。
尽管没说什么,6:40起床—7:40大巴—8:50上课,即使人到了讲台但心里仍有隐隐的抱怨,心里憋着,不说什么并不等于没有怨愤。这种怨愤要么发泄到课室,对一些本应耐心回答的提问也不回应了;要么变成“中午孩子怎么吃饭”等与老婆的争吵……这是一种隐藏的家庭不满。
心情变差了何来幸福感?这便是通勤的空间失配所衍生出的社会成本。“大巴都给你出了,坐不坐是你的问题!”上面仍可以这么理直气壮,但终究有这一社会成本潜藏着,只是摁住了而已。
“哎!再也不用来这里了!”
何为教学?教学不是课堂里的,而是日常生活中与更优秀的人的随时互动和及时反馈,高等教育传授的不只是理论知识,而是一种院士-教授-博士-研究生总泡在一起的“染缸”:一种难以描述但熏陶久了就是不一样的生态系统,嘴巴讲怎么漂染的原理没用的,观摩或上手了才是真!
这便是知识/经验中的“隐性学习”,远比显性的课堂授课重要,正因没了隐性学习,“上面”给他们安排了舒适的宿舍、优质的饭菜以及优美的校园……这些很不错,恰恰少了实质性的学习!欠你的本就!所以给了你补偿!
……
自从研一被安排在远离本部的地方,每次组会也懒得叫他们了,“多麻烦他们啊!来一次不容易!算了还是!”菜鸟是默默听导师如何给学长开题、评阅以及“复盘”项目中慢慢熏陶成雏鹰的,理论课教不出来工科精英的!
一年后研二他们搬到五山,还是一个个的菜鸟,远离导师科研教学之日常熏陶氛围的他们,懵懵懂懂浑浑噩噩依然……所有这一连锁反应都是“教学的空间失配”所造成的,这种“大结构的不合理”再怎么用“人文主义的小温情”也弥补不了的!
……这是一个具身性的、日常生活经验的授课!
“空间结构失配与人文/生活质量的关系!”反思的是这样一个问题:何为一座城市的通勤结构?怎么评判这一结构的优劣?藉由威权而刻意塑造的职住分离的空间结构是如何毁掉一个执政者的社会信任的!
“优质的空间结构“换来的是“城市里每个人幸福的生活时光”。怎么换来的呢?没有错配的通勤!通勤所省下来的每天那2个多小时用在家庭里是父子/夫妻的陪伴,用在个人上是舒服地酣睡/侍弄花花草草……
这种空间结构状态下的街道行人的脸上就是悠然自得的知足;慢悠悠?这是空间的不错配所给你的坦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