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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浙江青年文学之星·夏季榜”上榜作家新鲜出炉。徐静、傅炜如、王轲玮三位青年作家上榜。王轲玮,中国作家协会会员,95后,宁波人,曾获冰心儿童图书奖、曹文轩儿童文学奖、大白鲸原创幻想儿童文学奖、新纪元全球华文青年文学奖、台湾林语堂文学奖、上海好童书奖、陈伯吹新儿童文学创作奖等。出版作品有《大山来的小岛主》《跨越山海》《角马的夏天》《栖书林图书馆》《星光旅行社》等,作品入选“十四五”国家重点出版物出版规划项目、中国美术家协会儿童图画书创作100项目、百班千人2026年暑期书目等。
王轲玮
我很喜欢风车这个意象。
将一张彩纸的四个角分别折向中心,再加一个图钉就能完成安装。其实童年也可以这样轻盈,只要有风,就能不停旋转。
但是风车不会一直迎来风,我们拿在手里的也不总是崭新的那一个,有时是坏的、脏的、缺一角的。可这不耽误孩子们照旧举着它,到处乱跑。
接触儿童文学的这些年,我越来越有一种感觉,孩子的世界并不比成人的更简单,只是他们承受的方式不一样。成人的难处大多可以描述,可孩子的周围站着许许多多的“指导者”。
曾经在教育系统工作的那几年,我见过许多“具体”的孩子。他们接收的信息是无序的,生活很拥挤。靠道理、规训很难支撑他们在这样一个充满变化的时代体验到幸福,而一个天真的、充满理解意蕴的童年,或许可以起到慰藉的效果。
所以我不喜欢在作品里替孩子们总结道理,也不想在写作中回避痛苦,或单方面凸显快乐。真实的童年本就有羞耻、愤怒,有失去、遗憾。一些在成人眼中鸡毛蒜皮的事,对孩子而言就是整个世界。把这个世界原样写出来,是我能给出的一种尊重。
近期出版的两本书,想表达的正是这样的想法。《栖书林图书馆》写了一座有生命的图书馆,它同样有着落寞、被遗忘的趋势,《明日工程师》则把目光放在一个平凡的随迁子女身上。儿童文学自然不是社会问题的答案之书,但它可以是一条让儿童理解世界的通道。
我是阴差阳错撞入儿童文学的,和其他优秀的创作者相比,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写作这件事于我,起初更像是一个人在风里乱跑,手里恰好攥着一只风车。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回过头去,和小时候那个气喘吁吁的自己重逢。
还记得少年时第一次去上海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复赛,和小伙伴在街头无目的地游走,聊着没头没脑的梦想,为了节省开支,当时三个男生挤在一张床上。印象中到处都是黛青色的行道树,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写什么,只是觉得能写作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兴奋。后来伙伴们奔向各自的生活,可我总觉得风车没有停,每当提笔,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催我跑快一点。
以后隔着岁月看过去,我也许能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在举着风车奔跑。他气喘吁吁,他裤脚沾泥。
(图片由浙江文学馆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