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7日清晨，菲律宾调了900名警力部署在参议院周边，海岸巡逻队在参议院大门前装了车辆底部检查系统。

难道杜特尔特家族开始有动作了吗？

前一天，代理参议长张侨伟刚刚跟菲律宾武装部队和警察开了安全协调会，情报显示，一个武装团体正在威胁参议院。

同一天，参议院大楼外，多个农民团体和菲律宾大学的学生举着牌子抗议，要求罢免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

而参议院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比外面看起来更凶险，24名参议员中只有13人出席了当天由总统马科斯紧急召集的特别会议。

缺席的是杜特尔特阵营的人，到场的13人全票通过，罢免了上任仅一个月的参议长卡耶塔诺，选出马科斯的盟友张侨伟接任，参议院领导权在一个月里换了两次手，而每一次换手，都离7月6日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正式开审更近一步。

回顾一下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通过了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条款。

同一天，参议院这边也变了天，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的参议员德拉罗萨在消失数月后突然现身，投下决定性一票，把前总统杜特尔特的前竞选搭档卡耶塔诺推上参议长之位。

但菲律宾政治场上的变化太快，仅仅一个月后，卡耶塔诺被赶下台，而倒戈的关键来自他阵营的一名参议员。

对此菲律宾大学政治学教授佛朗哥说这“让人松了口气”，但她紧接着补了一句：菲律宾民主“制度脆弱且不稳”。

900名警察守的不是一栋楼，是菲律宾政治最脆弱的一根神经，莎拉的父亲、前总统杜特尔特目前被羁押在荷兰海牙，等待国际刑事法院11月30日的审判。

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在马尼拉机场被逮捕并移交ICC，国际刑事法院确认了三项反人类罪指控，均与他在任期间的反毒战争有关。

他的盟友德拉罗萨同样被ICC通缉，至今在逃，另一个卡耶塔诺阵营的盟友、参议员埃斯特拉达6月1日因贪腐指控被捕入狱。

可以说，整个杜特尔特阵营正在被逐个击破，能看出马科斯阵营的目标很明确，扳倒杜特尔特家族，阻止莎拉2028年竞选总统。

莎拉今年2月已经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如果弹劾罪名成立，她将被终身禁止担任公职，因此900名警察守着的，是一个家族的政治死刑判决现场。

表面上看，杜特尔特家族已经被逼到墙角，父亲在海牙，盟友在逃或在押，参议院领导权丢了，弹劾审判7月6日就要开始，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参议院弹劾需要24名参议员中至少16人投票支持才能定罪，卡耶塔诺虽然被罢免了议长职位，但他和他的盟友只是“缺席”了6月17日的会议，并没有被消灭，他们手里的票还在。

莎拉的辩护团队已经在6月16日向参议院提交了审前陈述书，全盘否认指控，指弹劾程序存在法律瑕疵，弹劾审判预计持续一到三个月，最早9月底才能完成。

而这么长的时间窗口，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此外还有一个被忽略的变量，马科斯家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总统的姐姐、参议员伊梅·马科斯5月底公开批评小马科斯，亲姐姐都站出来反对，说明马科斯阵营内部对“赶尽杀绝”这套打法存在分歧。

菲律宾政坛两大家族的这场对决，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政治竞争的范畴。

参议院响过枪，议员被通缉后失踪，另一个议员被捕入狱，900名警察在立法机构外围防暴，武装团体威胁要攻击参议院，总统亲自召集特别会议罢免反对派议长，这些画面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已经是“制度崩溃”的征兆。

再加上菲律宾2026年一季度经济增长大幅放缓，创下疫情后新低，政府机器在严重内耗中几乎陷入治理瘫痪，但国会都忙着搞政治清算，马科斯阵营的逻辑更是：先除掉杜特尔特家族，再来管别的事。

无人顾及老百姓的米价和电费，百姓会怎么想？杜特尔特家族被逼到绝路之后会做什么？

要知道，对杜特尔特家族而言，参议院不是唯一的战场，真正的底牌在街头和选票里，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基层那些深厚的群众基础。

而且2026年5月，达沃市市长、莎拉的弟弟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在宿务发起成立的“RAGE联盟”，这是一个跨部门联盟，集结了杜特尔特家族的盟友和其他政治人物，主张问责和治理改革。

如果弹劾审判走向对莎拉不利，这套机器随时可以开动：街头集会、舆论造势、地方政府的非暴力不合作。

届时苦政府久矣的百姓会怎么做也不一定，马尼拉的900名警察能守住参议院大门，但守不住全国数千个城镇的广场和街道。

所以杜特尔特家族是准备“不动声色还是大动作”，答案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政治家族，什么都有可能做。

马科斯政府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总统府发言人将伊梅的批评定性为“杜特尔特家族擅长制造戏剧性事件以转移公众注意力”，这套话术本身说明了一件事，他们害怕杜特尔特家族把这件事“闹大”。

所以7月6日弹劾审判正式开始那天，马尼拉街头的警力恐怕只会比现在更多。

但真正的问题是，这场仗打完，赢家拿到的是一个总统宝座，输家失去的是一个家族的政治生命，而菲律宾老百姓失去的，是一个还能正常运转的国家。

参考资料：

萨拉团队正式出手，迎战弹劾审判 ——菲龙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