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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大企业开始嫌AI太贵,DeepSeek们为什么迎来了第二次机会?


Deep Watch 532当AI支出超出预算,企业开始重算一笔账:完成一项合格的任务,究竟要花多少钱?

【作者 杰罗姆】
一、SAP先换掉了几个最贵的模型一家卖AI软件的公司,发现自己也得给AI砍价。
10月28日,德国软件巨头SAP的首席财务官多米尼克·阿萨姆告诉路透社,公司已在一些产品中换掉部分最贵的AI模型,内部咨询助手也在其中。替换有一个条件:便宜的模型得把同样的活干到要求的水准。SAP当时使用超过70个AI模型,并预计随着使用扩大,公司的AI总支出仍会上升。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发生。企业可以花更多的钱用AI,同时要求每做完一件事,花的钱更少。SAP向客户按完成的任务收费。假如同一项工作交付给客户的价格和质量都一样,后台换一个成本更低的模型,差额就有机会变成利润。
于是,最强的模型可能在演示会上赢了,到了下一次采购评审,却丢掉一大批每天都在发生的工作。



二、两个接近六成,和一张超支账单11月12日,凯捷研究院(Capgemini Research Institute,CRI)发布调查。它在9月访问了10个国家、13个行业的500名大型企业高管,受访者所在企业的年营收均超过10亿美元。59%的受访高管说,过去一年公司的AI支出明显高于预期或预算。在报告明显超支的企业中,平均高出24%。另有接近六成的受访企业计划扩大开放权重模型的使用。
凯捷公开披露的结果没有交代两组受访者重合多少。扩大使用也是计划,实际部署和节省金额还要等后续证据。更值得看的是,凯捷说只有约三分之一的受访高管有把握估算人工监督、返工和治理等间接成本。有人已经知道钱花多了,却还说不清,钱究竟花在模型身上,还是花在替模型收拾结果的人身上。
试点时,十个人用AI写了十份报告,主管看过,觉得不错。到了生产环境,一千个人天天用,哪怕每份结果只多花一分钟检查,月底也得有人为那些分钟付工资。AI一旦进入日常工作,账单就会把演示里看不见的人请回来。

三、把分母从调用次数换成合格任务假设一家企业每月用AI处理10万张发票。任务很具体:提取供应商、金额、税额和日期,核对订单,把例外件送交人工。答复写得再流畅,金额填错一位,这张单也过不了关。
算一笔示意账。两种方案采用相同的验收标准,最后都交付10万张合格发票。甲方案当月模型调用和运行成本共1万元,2%的发票需要人工返工。乙方案的调用和运行成本只有4000元,但返工率为8%。假定每张返工件的额外人工成本为2元,两边共同的支出暂略。

乙省下6000元模型费用,多花了1.2万元返工费。把其他假设固定住,乙的返工率降到5%,两者才打平。这次采购的胜负线是5%的返工率。 上述数字是机制演算,实际企业还要纳入接入、监测、复核、重试和部署维护等支出。
同样的算法也给了便宜模型机会。如果乙只处理版式清楚、规则稳定的一批单据,异常票据转给更强的模型或直接交给人,整条流程可能更划算。分流能不能省钱,要把识别异常和转交处理的成本也算进去。

四、DeepSeek的第二次机会,从一项工作开始第一次机会,来自模型发布。以DeepSeek-R1为例,公开权重让外部团队可以下载模型,在合适的基础设施上运行,并按相应许可开展商业使用。世界各地的开发者多了一个可以亲手测试的选择。
第二次机会,来自企业重新招标。它也许只是一家跨国公司拿出过去三个月的采购单,让几个模型在同一批真实样本上重做一遍。采购团队会看正常件,也会把字迹模糊、金额冲突、附件缺失的单据一起放进去。谁能一次通过,谁需要更强的模型接手,谁让财务人员花更多时间核对,都有记录。
这一次,DeepSeek可以从一项窄任务拿到工作。它可以先处理内部知识检索、标准文档提取或工单分类。某项工作上节省的几分钱,在一个月有几十万次调用时,会变成采购经理愿意复核的一笔差额。等业务部门连续几个月都认这张账,试验才有机会变成续约。

五、权重可以下载,成本还要看怎么运行开放权重给企业多了一种部署选择。它可以在自有环境运行模型,也可以向第三方购买托管服务。业务数据能留在哪个环境、谁负责升级和应急、能否把服务换到另一家供应商,都会影响采购结果。
自己部署也有一本账。硬件与容量要提前安排,使用量低时会有闲置,高峰时又要保证响应。工程师需要持续做版本评估和监测。规模小、需求忽高忽低的团队,按用量买服务可能更经济。调用持续、任务规则清楚、已有部署和运维能力的企业,则更有条件把自建成本摊薄。
还有些采购,模型先要取得入场资格。阿萨姆告诉路透社,政府机构和受监管行业的客户越来越常提出具体要求,有的会按模型来源排除候选。部署地点、采购规则和支持能力都会影响中国模型能进入哪些市场。开放权重扩大了选择,企业仍会逐项审查使用条件。
六、最贵的模型,可能会接到更难的活设想客服系统每天收到一万条请求。其中许多只是查询物流、变更收货信息或找一张电子发票。有明确规则的请求,可以由通过测试的较低成本模型处理。碰上重复扣费争议,系统需要找多份记录、理解客户陈述,必要时交给人工复核。此时,少一次错误退款或少一轮来回追问,可能就值回更高的调用费。
这就是多模型策略的采购逻辑。凯捷调查中,超过六成受访高管预计,未来一年所在机构会按成本、能力、延迟和风险等因素选择模型。低价专有模型、小型专用模型、开放权重模型,都可能争到自己的工作。前沿模型也有机会在复杂、低容错任务上保住溢价。
这场竞争里还有个容易忽略的角色:掌握业务流程的软件商。如果它能决定每条请求交给谁,也能在供应商涨价或出现质量问题时切换模型,它就有更大的议价空间。对模型公司而言,进入一家大企业是一关。每次重新比价时还能留在那条流程里,是下一关。



凯捷研究院(Capgemini Research Institute,CRI)
凯捷研究院是凯捷(Capgemini)集团旗下的全球内部数字智库,聚焦数字技术对大型企业、行业商业模式的影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