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代十国那段历史,翻开史书,光是名字就能把人绕晕。
赵匡胤靠着一场兵变“黄袍加身”,从武将摇身一变成了皇帝。
可一个靠政变坐上龙椅的人,后世为何偏偏把他列进千古帝王的名单?
他究竟做了什么,才让那十个割据政权一个接着一个消失的?
“黄袍加身”之后要先收权公元960年,陈桥驿那场兵变把后周送进了历史,赵匡胤穿上了那件黄袍。
很多人觉得,坐上皇位之后下一步就该是打天下。
但赵匡胤没急,他先把眼光往内转,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把自己脚下的地基夯实了再说。
五代50多年,这片土地换了多少主人,根子上就是武将权力太大,皇帝管不住地方。
节度使这个职位,表面上是地方官,实际上手里抓着兵权、财权、人事权,皇帝的政令传到地方,能不能被执行全凭节度使的心情。

赵匡胤本人就是靠这套体制上来的,他比谁都清楚这条路子有多危险。
他在酒席上找来几个手握重兵的老部下,把利害关系摆在桌面上,几句话打发他们主动交出了兵权,换了一批听话的人接管禁军。
这就是史书上说的"杯酒释兵权"。
随后,节度使的财权被朝廷派来的官员接管,行政权收归中央,地方的钱粮不再自行截留,全部上交。
禁军的训练、调度、指挥权,也被拆分开来,互相制衡。
宰相赵普在这段时间里反复向赵匡胤陈述一件事:南方那些政权必须先打,北方的北汉暂时动不得。

北汉背靠契丹,契丹骑兵来去如风,宋军野战应付起来相当吃力。
南方几个政权则完全不同,荆南、湖南、后蜀、南汉、南唐,没有一个身后有强援,兵力也有限,逐一拿下的代价要小得多。
赵匡胤把这个判断记在心里,定下了"先南后北、先易后难"的大方向。
这条路线往后贯穿了他整个统一事业,从第一刀落在荆南,到南唐金陵城破,走的都是这条脉络。
内部稳了,方向定了,他开始动手。
一封密信送走后蜀后蜀坐在四川盆地里,四面山水环绕,国主孟昶把这块地方经营得颇为富庶。
成都平原粮食充足,加上地形易守,孟昶觉得自己这片土地算是个安稳的所在,没有太大的危机感。
建隆三年,孟昶做了一个他日后必然追悔的决定。
他派人秘密向北汉传递消息,想拉拢北汉国主,两家各出一路兵马,南北夹击北宋。
这个计划从地图上看确实有些道理——北汉在北面,后蜀在西南,两路同时压上来,北宋需要两头应付,首尾容易失衡。

但孟昶算漏了一件事:用来传递密信的那个人,走到半路改了主意,带着那封信径直投奔赵匡胤去了。
赵匡胤拿到密信,出兵的理由就摆在眼前了。
他调兵西进,两路大军分头入蜀。
孟昶其实早就有了投降的念头,觉得硬拼没有赢面,正准备遣使议降。
偏偏他手下的大将王昭远不肯认这个账,王昭远平时谈兵最是起劲,觉得自己有应对大局的本事,力主出兵迎战,亲自率军出川。
宋军跟王昭远的部队交上手之后,局面很快就明朗了。
王昭远在战场上的表现和他平日里的豪言差的太多,麾下军队接连败退,防线一溃再溃,没多久就已经溃不成军。

王昭远本人仓皇撤退,所谓的御敌方略成了一张废纸。
前方的消息传回成都,孟昶知道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他命人起草降表,俯首称臣,蜀中的土地、人口和积累多年的财富,就这样全部划入了北宋的账册。
后蜀平定不久,赵匡胤把目光转向北汉。
士气正旺,他趁势调兵北上,想一举拿下这个始终是隐患的政权。
这一仗打得不顺,契丹援兵来得很快,宋军在坚城之下久攻无果,最终选择撤兵。
撤退之前,赵匡胤下令将北汉境内的大批百姓一并迁走,安置到内地。
北汉失去了这部分人口之后,恢复元气的能力大打折扣,往后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借道”两个字灭两国荆南这块地方不大,却卡在南北往来的要道上,控着长江的几条重要水路。
荆南王高继冲在各方势力之间小心周旋,谁都不得罪,借着地利把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湖南那边的局势,给了赵匡胤一个绝好的切入口。
湖南主政者周行逢去世,留下一个才十岁的儿子周保权接班。
周行逢生前是个清醒的人,临终之际点出了身边最大的隐患——跟他结拜的张文表,此人有野心,若要生乱,湖南一地的兵力未必压得住,届时只有向北宋求援一条路可走。
周行逢走后没多久,张文表果然起兵了。

周保权年纪小,朝中又没有能扛事的人,慌慌张张地向北宋派去了求援使者。
赵匡胤接了这个请求,答应出兵,顺势向荆南王高继冲提出借道的要求,说宋军要从荆南借路南下救援湖南。
高继冲把这个要求前后想了个透彻,历史上借道灭国的先例不是一次两次,宋军一旦进驻荆南,以赵匡胤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只是借路这么简单。
高继冲想清楚了,强撑下去不过多死些人,不如趁着局面还好看,主动把城门打开。
荆南就这样不费刀兵地归入了北宋。

宋军进入湖南地界,这时候张文表已经被周保权的军队击杀了,"救援"这个名义上的目的算是完成了。
周保权以为危机解除,派人送来财物,客客气气地表示感谢,意思是请宋军班师回去。
赵匡胤没有接受这个安排,他以周保权在战事中缺乏诚信为由,宣布继续用兵。
周保权手里没有能抵挡宋军的底牌,撑了一段时间之后开城投降。
荆南和湖南,赵匡胤用借口换了土地,用一个"救援"的名义拿下了两个政权。
代价极低,收益实在。
南汉南唐各自散场南汉地处岭南,国主刘鋹把这片土地当成了自己的私产,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刘鋹有一套旁人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用人逻辑:他认定有家室的臣子必然存着私心,只有无牵无挂的人才值得信任。
于是他立下规矩,凡是想在南汉朝廷谋职的人,一律要先接受阉割,不肯的,要么滚蛋,要么没有前途可言。
这套制度把有真本事的人全都推了出去。
愿意留下来应付这个规矩的,大多是为了利益甘愿委身的人,肯打硬仗、能带兵的将领要么被猜忌排挤,要么直接被除掉。

南汉的军队,表面上还维持着规模,实则早就烂透了底子。
宋军南下的时候,南汉军队的抵抗很快就瓦解了。
刘鋹知道挡不住,盘算着趁乱带上珍宝乘船出海,往南逃走。
他四下一看,那些平日里围着他转、捧着他的太监官员,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
愿意陪他上船的人,一个都找不到。
刘鋹孤立无援,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向宋军投降。
南唐是完全不同的结局方式。
南唐后主李煜在词作上的成就举世公认,但这个人把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吟诗填词上,对于国事的处置,他要么不上心,要么轻易相信身边人的话。

宋军持续施压,南唐的应对无非就是遣使求和、送礼缓兵,指望赵匡胤能放过这一回。
赵匡胤对这些拖延手段没有耐心,他的态度始终只有一个:南唐必须归入北宋,没有别的出路。
吴越这时候加入进来。
吴越国主与北宋一向亲近,在赵匡胤的协调下,吴越从东面发兵,配合宋军形成了对南唐的两面包夹。
李煜身边有人一口咬定城墙守得住,宋军打不进来,李煜听进去了这个判断,宫中的饮宴照常进行,词作照常写,坐等局势自行化解。
金陵城被攻破那一天,李煜在宫中被押出,一路押送到开封,在那里度过了余生。

他以阶下囚的身份写下的那些词作,后来反而让他的名字流传下来。
南唐的土地并入北宋,南方五个割据政权,至此悉数消亡。
赵匡胤用将近二十年,把南方的乱局收了尾。
他没有靠每次强攻硬打,用借口、用内部矛盾、用外交施压,把这些政权一个个推进了历史。
北汉的问题他在世时没有解决,那是他儿子辈的事了。
但南方的局面,他亲手画上了句号。
五代十国那段“让人头疼”的历史,在他手里开始走向终结——那十个名字,就这样慢慢变成了史书上的词条。

参考来源
《宋太祖赵匡胤统一南方的战略路径与历史意义》——中国知网学术期刊数据库,2012年03月
《五代十国割据政权的历史终结与北宋统一进程》——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2018年09月
《赵匡胤"先南后北"战略决策的历史考察》——光明网学术频道,2020年11月
《北宋初期中央集权制度改革与地方权力回收》——人民网历史文化专栏,2021年0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