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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某音、某站的朋友,大概率都刷到过这样的“爆款内容”:
博主语气激昂地“揭秘”,蒸汽机不是瓦特发明的,是郑和宝船的标配;牛顿的万有引力,偷自明朝古籍;甚至整个西方工业革命,都是传教士偷走《永乐大典》后“抄作业”的成果。
这类视频动辄获赞数十万、上百万,至于评论区则是清一色的“厉害了我的大明”“西方全是小偷”。
对此,有网友精准吐槽:“抖音现在全是这套路,张口就说明朝有蒸汽机、飞机,把西方科学家的成果全说成偷来的”;更有网友更一针见血地表示:“把西方科技进步全归功于《永乐大典》,纯纯自嗨。”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经不起史料检验的说法,为什么能收割千万流量?这是全民文化自信的觉醒,还是披着爱国外衣的“历史爽文”?
1)明朝的“黑科技”,都是杜撰的产物这场以“西方科技窃取大明”为核心的网络狂欢里,历史被硬生生重构,一套看似自洽、实则完全脱离史实的“黑科技套餐”横空出世。
有人总结得辛辣:想证明“西方没有历史,全靠偷中国”,核心支点就是“所有科学,都偷自《永乐大典》”。
为了让这套叙事可信,造谣者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我们一一揭开这些“神话”的真面目。
1)《永乐大典》根本不是科技秘籍
要想拆穿谣言,首先得搞懂一件事——《永乐大典》到底是什么?
很多人被谣言误导,以为它是明朝的“原创科技宝典”,实则大错特错——它是一部“类书”,说白了就是中国古代的“百科全书”,是将明初以前的各类典籍按韵目分类汇编的文献集成,并非朝廷委托编纂的“黑科技手册”。
通常认为,《永乐大典》成书于永乐六年(1408),由解缙、姚广孝带领三千多人历时五年才编修完成。明成祖朱棣的初衷是,“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毋厌浩繁”。
由此可见,《永乐大典》是“汇编”而非“创作”,是把先秦到明初的现存典籍汇总在一起,并非一本全新的科技著作。
这部巨著的规模确实惊人,合计22877卷,附凡例与目录60卷,装成11095册,总字数约3.7亿字,收录明以前图书近八千种,涵盖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医卜技艺,是中华民族数千年知识财富的集大成者。
但遗憾的是,《永乐大典》正本早已下落不明,大多数学者认为毁于明末战火;我们今天能看到的,全是嘉靖年间的抄录副本。
而这份副本也历经劫难,八国联军侵华时,翰林院的副本几乎被焚烧殆尽,残存部分被劫掠至英、法、日等国。如今存世的残卷仅800余卷,不足原书的4%。
这就意味着,任何“《永乐大典》藏着超越时代科技”的说法,从证据链上就站不住脚——原书丢了99%,造谣者刚好可以在这“丢失的部分”里,随意“发明”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此这般,《永乐大典》就被造谣者变成了“薛定谔的宝箱”:你永远无法证明里面没有蒸汽机,因为他们会辩解“关键页面都丢了”。
2)蒸汽机谣言:郑和宝船不会“烧开水”远航
在“了不起的大明”的叙事里,《永乐大典》还被附会成了一篇根本不存在的文献,传言拿出两条“史料”,试图证明明朝早就有了蒸汽动力。
第一条称,《永乐大典·机器秘谈》当中记载:“火船为祖冲之父子所发明也……因其只烧火加水,人不费力,又谓之千里船”;第二条则引明朝《海外谈·船运》,称郑和“以火烧水令旱缸内塞往复来往而驱使宝船前行”。
但是这两条“史料”存在致命硬伤——使用了明朝根本不存在的机构名称。
在《明史·职官志》当中有明确记载,明朝内官只有惜薪司、钟鼓司、宝钞司、混堂司四司,压根没有“船运司”。稍微懂点明朝官制的人都能看出漏洞,但造谣者瞄准的,是不了解这段历史的普通网民。
更关键的是,现存《永乐大典》残卷中,学者反复检索,连“蒸汽动力”的相关表述都未曾找到。
还有一些造谣者还拿出“明朝蒸汽机图纸”装样子,可核实后发现,这张图出自清朝道光二十三年(1843)的《演炮图说辑要》。
作者丁拱辰是爱国机械工程专家,这本书专门介绍西方蒸汽机车、轮船和火炮技术,是中国学者第一部关于蒸汽机的著作,也是近代中国向西方学习的珍贵见证——丁拱辰还据此造出了中国第一台蒸汽机车雏形。
将一部清朝学习西方技术的书,硬说成明朝有蒸汽机的证据,这种指鹿为马的操作之所以能骗到人,不过是因为书名“演炮图说辑要”听起来古色古香而已;反正大多数网民既没读过,也没听过这本书。
从考古角度看,这个谣言更站不住脚。
南京龙江船厂是郑和下西洋的造船基地,考古工作者在这里出土了1500多件文物,其中最关键的是一根11.03米的巨型舵杆(现藏于国家博物馆)。
按照明朝造船的“舵身比例法”,这根舵杆对应的船身长度最多60至70米,根本造不出网传“140米巨型蒸汽宝船”。
考古证据早已戳破谎言,郑和宝船是风帆海船,与蒸汽动力毫无关联。
3)牛顿谣言:书名5个字就戳破谎言
如果说蒸汽机谣言还算“国产原创”,那关于牛顿万有引力的说法,就离谱到了极点。
该观点认为,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抄袭自明朝王徵所著《奇器图说》,甚至声称牛顿读过这本书后“剽窃”了核心思想。
造谣者的“逻辑”看似有迷惑性——《奇器图说》1627年出版,牛顿1687年才发表万有引力定律,时间线上“抄袭”似乎板上钉钉。
但破解这个谣言,根本不用翻学术著作——答案就藏在书名的头两个字里。这本书的全名并非《奇器图说》,而是《远西奇器图说录最》。在明朝语境中,“远西”就是欧洲的通称,意为“从遥远西方传来的奇器知识”。
这部被誉为“中国第一部机械工程学著作”的书籍,是德国耶稣会会士邓玉函口授,学者王徵笔述绘图,于1627年刊刻出版——它是明末中西文化交流的结晶,是中国知识分子主动学习西方科技的产物,绝非“中国原创被西方剽窃”。
邓玉函是当时欧洲顶尖学术团体“猞猁之眼学院”的院士,与伽利略是同代学者,1619年来华,后来经徐光启推荐在历局任职。
王徵自幼喜爱工艺奇器,接触传教士后虚心学习西学,还加入了基督教;两人的合作,是主动学习西方的典范,而非“被窃取”的开端。
造谣者抓住书中“各体各欲直下至地心方止”“譬如磁石吸铁”等句子,硬说这是中国古代的“万有引力论”。
但科普中国明确指出,这本书主要讲述西方古代和文艺复兴时期的静力学知识,属于亚里士多德“地心说”体系,从头到尾没有“力”的概念,也没有任何定量公式,与牛顿以三大运动定律、微积分为基础的万有引力定律,没有丝毫共同之处。
更可笑的是时间线——王徵1644年便已去世,而当时的牛顿才两岁,两人连“时空交集”都不存在,何谈“抄袭”?更何况,明末清初的中西文化交流,方向是“西学东渐”——是传教士把欧洲知识带到中国,而非中国知识被西方偷走。
4)微积分谣言:“螟巢印记”纯属捏造
数学领域,这套伪史叙事也并未“缺席”。
晚清著名数学家李善兰,毕生致力于翻译西方近代数学著作,为中国现代数学的起步奠定了基础。但有谣言却说,他翻译微积分著作时,故意留下了“螟巢印记”——“螟”谐音“明”,“巢”意为“窝”,暗示微积分的源头是明朝,洋人看不懂这个暗号,便直接照抄,将中国的成果变成了自己的“专利”。
可现实情况是,“螟巢印记”在任何可靠史料中都无记载,纯属造谣者凭空捏造。用“螟”这种害虫指代“明朝”,本身就是牵强附会;至于李善兰的翻译工作,核心是系统引入西方数学,根本不存在什么“反向输出暗号”。
从时间线上看,更是漏洞百出。
牛顿和莱布尼茨在17世纪下半叶就已独立发明微积分,确立了沿用至今的符号体系;李善兰出生时,莱布尼茨已去世近百年,他翻译的微积分理论,与牛顿、莱布尼茨时代的版本,在符号、概念上早已截然不同。
这套谣言,在数学史上完全站不住脚。
5)污名徐光启,编造共济会阴谋
最荒诞的谣言版本,是凭空虚构了一场“共济会跨国盗窃大戏”——声称共济会策划了“千年大偷”,而徐光启就是配合他们盗取《永乐大典》科技的“内鬼”。
先不说共济会阴谋本身就不成立。
利玛窦来华前,欧洲人长期分不清“契丹”和“赛里斯”是不是同一个国家,直到利玛窦抵达北京之后,才确认两者均指中国。
一个连中国具体位置都搞不清楚的组织,根本不可能策划一场“千年大偷”。明清之际来华的800多位传教士,核心贡献是带来西方文化和科技,而非盗取中国典籍。
最令人遗憾的是,徐光启被无端污名化。他不仅没有协助西方人“偷书”,反而有着宏大的眼界和博大的气魄。
他提出了“欲求超胜,必须会通;会通之前,先须翻译”的理念,还与利玛窦合作翻译《几何原本》前六卷,崇祯年间启动历法改革,系统引入西方天文学,最终编成《崇祯历书》。
我们现在常用的“几何”“点”“线”“面”“直角”“平行线”等数学名词,大多是徐光启在此次翻译中首创的。
他毕生都在致力于引入西学、补益中学,只为让中国实现“超胜”,却被谣传成了所谓的“偷运国宝的内鬼”,这种颠倒黑白,着实令人痛心。
2)炮制谣言,“源远流长”的老把戏看到这里,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些说法似曾相识——没错,它们看似新鲜,实则是“西学中源”说在短视频时代的借尸还魂,一场持续了四百年的“民族主义流感”。
这些漏洞百出的谣言,并非凭空出现,而是有着深刻的历史根源,是一场古老心理的现代复刻。
1)“西学中源”:面对先进文明的自我安慰
天体物理学博士孙正凡曾说,文明碰撞中,“本土优越论”就像是一场流感,其典型症状是——面对更先进的文明成果,先否认其原创性,再牵强附会地声称“这是我们老祖宗早就有的”,最后用情绪替代理性,将学术讨论异化为民族立场之争。
“西学中源”说,就是这样一场流感。
明末清初,西方历算等科学传入中国,冲击了传统传统文化,一些人产生了扭曲的心理反抗——“西学中源”说就此诞生,最早可追溯到明末熊明遇的《格致草》,他声称西方天文学源自中国夏商两代,不过是从《国语·楚语》中牵强附会而来。
后来,方以智、王锡阐、黄宗羲等明代遗民学者,纷纷加入论证阵营,将“西学中源”当成怀念故国、重振自信的心理寄托。
清朝入主中原后,康熙帝基于对西方历算之学的了解,更出于安抚、笼络汉族知识分子的目的,也提出“古人历法流传西土,彼土之人习而加精焉”。
清代“历算第一人”梅文鼎,更是对“西学中源”说进行了系统“论证”。
他从《史记》“畴人子弟分散”的记载出发,编造了“和仲宅西测验,远人慕德景从”的完整叙事,让“西学中源”最终成为有清一代的官学正统。
客观而言,“西学中源”说虽然最终阻碍了中国人虚心学习西方科技,但也包含一定合理的文明交流理念——即在学习外来文明先进内容时,需保持民族文化的主体性。
到了晚清,洋务派甚至将“西学中源”当成“中体西用”的理论依据,试图减少学习西方先进技术的阻力。
2)从“学”到“偷”:思想的倒退与底气缺失
有趣的是,即便提出“西学中源”的古人,至少还保留着一份理性——承认西方是“学习”了中国,而非“偷窃”。就连清朝《四库全书》总纂官纪昀等学者,都曾对“西学中源”的某些牵强附会提出过批评。
遗憾的是,如今的网络伪史论,彻底抛弃了这份谦卑与克制,直接将“学”字换成了“偷”字。古人最多说“西方人受益于中国”,今天的论调却升级为了“西方文明是中国文明的私生子,而且是偷来的”。
“西学中源”虽有其时代局限性,但至少保留了文化交流的体面;而今天的“窃取论”,不仅否定了西方的创造性,还附加了一层道德审判的色彩,本质上是一种思想的倒退。
梁启超曾评价“西学中源”说“不脱自大之习”,杨振宁的批评则更为一针见血——他直斥其是“自我蒙骗”,严重阻碍了中国向西方学习科技的进程。
从“西学中源”到“西方科技窃取大明”,这场持续四百年的“流感”不仅没有消退,症状反而变得更加顽固。
2)神话挡不住历史真相
明清易代之际,传统儒学将部分科技成果视为“奇技淫巧”,加之清朝的闭关锁国政策,使得中国在科技发展的赛道上逐渐被西方国家反超。这段真实的历史已经足够丰富和复杂,完全不需要编造一个“被偷走”的故事来填补心理落差。
而伪史论者,根本无法回答两个致命的灵魂拷问:
第一,拥有所谓“蒸汽机、微积分”等高精尖科技的明朝,为何会输给总人口仅三五十万的部落民?按照“落后就要挨打”的逻辑,拥有两亿人口的大明,根本不可能战败;
第二,《永乐大典》永乐年间就已编纂完成,距离明朝灭亡还有240多年,如果书中真的记载了蒸汽机原理、微积分公式,为什么这两百多年里,没有任何人将这些“黑科技”应用到社会生产和军事防御中?难道明朝君臣会集体选择“坐等亡国”?
这两个问题,足以戳破所有谎言,让伪史叙事不攻自破。
3)为什么我们爱听“祖上阔过”的故事?既然谣言漏洞百出,为什么还能吸引千万人追捧?有评论者一语道破:“伪史的流量密码,就是用情感替代考证,用立场取代真理,用身份绑架历史。它提供的不是知识,而是即时消费的精神慰藉与认同。”
那些博主急于拍摄这类吸睛内容,根本不做必要的史料考证,甚至直接用现代观念和标准套用到古代历史人物身上进行粗暴审判,却能轻松收割流量——其背后,是人性的弱点和深层的心理执念在作祟。
1)用谎言来掩盖现实的失落感
这种心理的本质,是文化自卑与文化自负的奇妙混合。
一方面,它试图通过“西方的一切都是偷我们的”这种论调,建立一种看似无敌的文化优越感;另一方面,这种执念恰恰暴露了我们无法坦然接受近代中国落后于西方的心理困境。
中国丝绸文化国际交流中心的点评十分犀利:
只有‘破落户’才整天把‘祖上曾经阔过’挂在嘴边……编造一些‘自古就遥遥领先’一类的‘历史神话’就更可笑了,除了迷惑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增加一点虚幻的自尊心,毫无意义。
这句话虽然尖锐,却精准切中了问题的要害。
真正的文化自信,从来不需要虚构历史来做精神支柱。
美国建国不过两百余年,这丝毫不妨碍它发展成为当今的超级大国。文化自信的底气,不在于“我们曾经是世界第一”,而在于“我们有能力面对当下、开创未来”——这种理性与平实的心态,恰恰是“伪史论”永远无法提供的。
2)爽文远比真相容易传播
从心理学角度看,这套伪史叙事精准利用了人性的“确认偏误”——人们倾向于寻找和相信能够印证自己既有观念的信息,同时自动过滤掉与之矛盾的证据。
面对“近代中国为什么会落后”这样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历史命题,任何负责任的回答都需要综合考虑制度、思想、经济结构、技术演进、国际格局等众多因素。这个过程不仅费力,而且常常指向某些令人不适的自我反思。
相比之下,“知识被偷了”这个解释就轻松多了——它既可以全部责任一股脑儿推给外部“敌人”,还能让受害者心理获得廉价的宣泄和补偿,又不用面对任何自我审视的心理压力,是一种典型的“外部归因”策略。
更深层来看,这套叙事的传播还与“替代性自尊”的心理现象密切相关。
个体并不一定需要亲身获得成就才能感到自豪——通过将自己与历史上一个想象中无比强大的文明群体绑定在一起,同样可以获得一种虚幻的荣耀感。
“伪史论”提供的正是这种廉价的精神代偿——不需要读书、钻研和创造,只要转发一条“西方科技全是中国偷去的”的短视频,就能瞬间从“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转化为“曾经统治世界的文明传承者的后代”。
3)算法困住了我们的认知
在算法推荐时代,这类伪史内容还具有独特的传播优势。
越是荒诞离谱的反常识“秘闻”,越能激发人们的猎奇心理和逆反心理,让受众产生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智力优越感。
与此同时,短视频平台利用算法精准推送,将持有相同观点的人聚集在封闭的信息茧房里,形成自我强化的认知回路。
视频网站数据显示,与“西方伪史”相关视频在2019年11月首次出现,此后热度逐年攀升:
新浪微博超级话题#永乐大典#下的讨论内容达数千万条,相关话题下活跃着数以十万计的粉丝,不断发布着诸如“工业革命全靠抄袭永乐大典”“西方科技史是彻头彻尾的骗局”等令人感到目瞪口呆的惊世骇俗的言论。
社群内的群体认同感,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到心理安全,并将圈外的一切理性信息都视为“想要掩盖真相的敌人”——这种封闭逻辑,与邪教组织的认知方式有着结构性的相似之处。
加拿大哲学家查尔斯·泰勒曾指出,现代社会中人们越来越倾向于“碎片化的主体性”,即每个人都固守在自己的小圈子价值观中,拒绝与外部世界进行理性对话。信息茧房,正是这种社会心理在技术时代的集中体现。
4)“反智”背后的变现套路
说到根子上,“反智”的尽头往往就是生意。一些创作者通过发布惊世骇俗的伪史言论,打造“敢说真话的斗士”人设,最终目的是收割流量、售卖课程或带货。
有报道指出,“西方伪史论”写手被指“靠虚构历史获取关注”,这些人并非真的热爱历史,而是洞悉了流量密码——“管它真假,能收割流量就行”。
正如有网友所感叹的:“看着这些论调层出不穷,我只看见了‘带货’两个字。”在“情怀”和“民族自尊”的华丽外衣之下,不少人做的是货真价实的“流量生意”。
5)假爱国实则拖后腿
然而,这种看似“扬我国威”的话术,实际上正在造成真实的负面后果,不仅对内降低公共讨论的理性水平,更在对外传播中损害国家形象。
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的一项研究揭示了一个值得警醒的因果链——中国的“西方伪史论”传播每增加10%,欧洲民众对华的负面认知率就上升3.7%,进而导致一些跨国文化合作或科技合作受阻。
换言之,那些自以为使用这些耸动话术就能“彻底击败西方”的人,在国际关系的真实棋局上,其实是在帮倒忙。
当这些荒唐反智的言论被翻译成外文后,往往会被断章取义为“中国主流意识”的一部分,成为别有用心者攻击中国的子弹。你以为你在“恶心西方”,实际上你在“伤害中国”。
4)尾声:真正的自信从正视历史开始硅谷知名投资人彼得·蒂尔曾尖锐地问过一个问题:“我们想要一辆会飞的汽车,得到的却是140个字符。”
这句话原本是在讽刺当今科技创新乏力的窘境,却也恰好可以用来反思我们当下的历史心态——真正的文化自信,不是把别人的成就说成自己的,而是用自己的创造力去赢得尊重。
中国古代文明确实辉煌——造纸术、指南针、火药、印刷术,这些都是实打实改变了人类历史进程的原创贡献。
正如李约瑟所论证的,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中国的科技水平确实处于世界前列。但正视历史,就意味着——既承认曾经的辉煌,也承认近代的落伍;能在技术领先时从容不迫,也能在落后时虚怀若谷、奋起直追。
我们既不能妄自菲薄,也不能沉溺于过去、盲目骄傲自大。真正的强大,来自于虚心学习借鉴别人的优点长处,不断提升自己的创新能力。
正如有识之士所言:“讨论和铭记历史,不是为了挑起对立,而是在认清来路之后,清醒团结地向前进。
面对网络讨论常因史料碎片化、信息情绪化而失焦的现象,我们还是要保持清醒头脑,坚决抵制历史虚无主义,不被情绪牵着鼻子走。”
告别对“祖上曾经阔过”的过度追忆,用创造力和包容心书写属于这代人的真实辉煌——这才是对历史最好的致敬。历史不是爽文,真相本身,已经足够动人。
点到为止:西方的科学技术,都是从明朝“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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