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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母亲给我介绍个船长,年薪300万,出海一次3年,我正犹豫时他开口提了3个条件,我笑了:我嫁!

“苏晚,你一个离了婚还带着病秧子孩子的女人,有这种好事就偷着乐吧!”大姨嗑着瓜子,白眼翻到了天上。门外,前夫赵鹏正用砖头

“苏晚,你一个离了婚还带着病秧子孩子的女人,有这种好事就偷着乐吧!”大姨嗑着瓜子,白眼翻到了天上。

门外,前夫赵鹏正用砖头疯狂砸门,吼着要五万块钱,朵朵吓得缩在我怀里浑身发抖。

就在那一刻,我妈红着眼眶递过手机:“那个远洋船长,年薪二百九十八万,就是出海一次得三年失联……你要不要见见?”

我接过手机,视频那头出现一个皮肤黝黑、眼神沉稳的男人。

他没有问我长得好不好看,也没有问我能不能生孩子,而是支开所有人,认认真真提了三个条件。

我听完愣了几秒,忽然放声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好,我嫁。”

01

我叫苏晚,三年前终于忍无可忍,跟那个赌钱赌到疯魔的赵鹏离了婚。

为了把女儿朵朵的抚养权抢到手,我几乎是光着身子从那个家里走出来的,连结婚时我妈陪嫁的被子都没能带走。

我以为离了婚之后日子就算苦一点累一点,至少能活得像个正常人有口气喘。

可我很快发现,一个带着生病孩子的单亲妈妈在这个社会上连喘口气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妈妈,我好冷……”

凌晨一点多钟,市区妇幼保健院的输液大厅里,四岁的朵朵缩在塑料椅子上,小脸蛋烧得红扑扑的,嘴唇干裂起皮。

这孩子天生体质就差,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光今年就已经住了四次医院。

我把身上唯一一件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上还要哄她说:“朵朵乖,药水马上打完了,打完妈妈就带你回家。”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缴费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明天上午之前把欠的三千二百块住院费补上,不然系统里开不出后面的药。”

我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感觉它比一块石头还要沉,攥在手心里硌得生疼。

为了照顾朵朵这种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的情况,我只能找那种朝九晚五按时下班的文职工作,一个月到手也就三千多块,根本存不下半分钱。

这三千二百块钱,是我昨天厚着脸皮把手机通讯录从头翻到尾,一个一个打过去求爷爷告奶奶才借回来的。

我用一个塑料袋把钱裹了三层,仔仔细细塞进包最底层的夹缝里,还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就在这时候,输液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吵闹声,那个声音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是赵鹏。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隔着五六米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白酒味,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在大厅里来回扫。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那双眼珠子突然冒出光来,像饿了三天的野狗见了肉骨头一样,大步流星朝我这边冲过来。

“苏晚!你他妈果然在这儿!”赵鹏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五根手指头跟铁钳子似的,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吼了一句:“赵鹏你是不是疯了!朵朵在输液你跑到这里来闹什么闹!”

赵鹏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直接伸手就来抢我肩膀上的包。

“少跟老子废话!我今天手气背到家了,连裤衩都快输没了,你赶紧给我拿两千块钱应应急!”

朵朵被这动静吓醒了,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喊:“爸爸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赵鹏扭头指着朵朵骂了一句:“哭什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钱的赔钱货!”

他说完又转回来用力一扯,把我背包的带子硬生生扯断了,拉链也被扯开,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弯腰捡起来撕开一看,里面全是一张张皱巴巴的零钱。

赵鹏把那沓钱往怀里一揣,还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生病了不花钱啊?反正这丫头也治不好,不如早点拉倒!这钱就当是你孝敬我的!”

我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抢回来,被他随手一推,膝盖重重磕在地板砖的棱角上,钻心的疼。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医院大门,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朵朵,看着满地的狼藉,只觉得天旋地转。

更让我崩溃的事情还在第二天早上。

我把朵朵托付给病房的护士阿姨帮忙照看,赶去公司请假,刚走进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老板黑着一张脸站在办公区中间,看到我进来直接把一沓文件摔在桌子上,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苏晚你到底怎么回事!你那个前夫今天一大早就跑到公司前台闹事,说你偷了他的钱,还在大厅里打滚撒泼,保安拉都拉不住!咱们公司是做正经生意的,你这像什么样子!”

我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结结巴巴地解释:“赵总对不起,我前夫他是个无赖,他昨天抢了我女儿的救命钱,我……”

老板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我的话:“我不想听你这些家长里短的破事,你这个月的工资我已经让人事结清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再让他来闹两次我这公司就别开了。”

我站在原地,周围同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同情的,但更多的是嫌恶和躲闪。

我抱着一个纸箱子走出写字楼,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大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活不下去了。

02

周末的时候朵朵的病情总算稳定了一些,烧也退下去了。

我妈连着打了五六个电话,非要我带着朵朵回娘家吃一顿饭,说是一家人好久没聚了。

我知道今天是家庭聚餐,我大姨和我表妹都会来,去了免不了又要被她们冷嘲热讽一顿。

我本来不想去,可我妈在电话那头哭着说我不孝顺,我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朵朵回去了。

一进门饭菜已经摆了一大桌子,我大姨坐在主位上,我表妹小琪正坐在旁边给她剥虾。

“哟,苏晚回来啦。”我大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工作又丢了?哎呀不是我说你,当初你非要嫁给赵鹏那个穷鬼,现在好了吧,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我拉着朵朵在角落里坐下来,低着头说了一句:“公司效益不好裁员了。”

“裁员怎么不裁别人偏偏裁你?”表妹小琪在旁边嗤笑一声,晃了晃手腕上亮闪闪的金镯子。

她说:“姐,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看我老公上个月刚给我提了一辆三十万的车,你要是当初听我妈的话老老实实相亲找个有钱的,现在至于连孩子的医药费都掏不起吗?”

我咬着嘴唇没有说话,这五年多来这样的攀比和羞辱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在她们这些人眼里,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是拿来衬托她们生活幸福的一块垫脚石。

我妈坐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风凉话吧,晚晚,妈今天叫你回来是有件正经事要跟你说。”

我抬起头疲惫地看着她问:“什么事?”

我妈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妈托人给你说了门亲事。”

这话一出来,饭桌上瞬间安静了,我大姨和我表妹都停下手里剥虾的动作,像看笑话一样齐刷刷看着我。

“妈,我都这样了还相什么亲啊?”我苦笑了一声,觉得这事荒唐得不行。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妈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这回这个条件真的特别好,人家是远洋货轮的船长叫陈远山,今年三十七岁,从来没结过婚,最关键的是人家年薪两百九十八万,将近三百万啊苏晚!”

我愣住了,三百万?这种条件的男人,会看上我一个拖着生病孩子的离异女人?

“妈你别开玩笑了,条件这么好的人家凭什么找我?”

我大姨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说:“我就说嘛,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弟妹你把话说全了吧,这男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妈犹豫了一下,眼神开始躲躲闪闪:“没、没什么毛病,就是……他这工作性质特殊,常年在海上漂着,一出海就是三年,这三年里船在公海上根本没有信号,基本上就是完全失联的状态。”

饭桌上安静了大概两三秒钟,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就知道!”我大姨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三年不见人影连个电话都打不通,这不跟守活寡一样吗?怪不得三十七了还没结婚,谁家好姑娘愿意嫁过去活受罪啊!”

表妹小琪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这不就是花钱雇个保姆在家里给他尽孝吗?姐你可想清楚了,三年不露面他在外面有个三妻四妾你都不知道,就算给你钱,那钱你拿着不烫手吗?”

我妈急了,猛地一拍桌子说:“守活寡怎么了!人家一年给将近三百万!苏晚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在乎这个?我告诉你,人家不嫌弃你离过婚带个孩子,愿意给你个安稳日子,这就是你天大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妈!”我忍无可忍地站起来说,“我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不能为了钱就随便把自己卖了!”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挑来挑去吗!”我大姨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屑。

她说:“苏晚你认清现实吧,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带着个药罐子,谁愿意接手?人家给你钱你就该感恩戴德了,离了婚的女人就是打折的二手货,没资格在这儿挑三拣四!”

“二手货”这三个字像一把大锤狠狠砸在我心口上。

我看着大姨那张刻薄的嘴脸,看着表妹幸灾乐祸的眼神,再看看我妈又焦急又哀求的目光,心里的怒火和悲哀搅在一起翻涌。

我拉起朵朵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你今天不答应就别认我这个妈!”我妈在我身后声嘶力竭地喊。

03

我没有回头,手刚碰到防盗门的把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砸门声。

“开门!老子看到苏晚进去了!妈的赶紧开门拿钱,不然老子把这扇门给你们砸烂!”

赵鹏在门外疯了似的用脚踹门,整扇防盗门哐当哐当震得跟打雷一样,感觉随时都会被踹开。

“是赵鹏……”我妈吓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发抖。

“他怎么追到这儿来了!”我大姨猛地站起来,立刻拉上表妹小琪往厨房里面躲。

她一边跑一边喊:“弟妹你赶紧报警啊!这疯子要是冲进来伤了我们怎么办!”

刚才还趾高气扬教训我的这些亲戚们,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半点麻烦。

“妈的,不开门是吧!”

门外的赵鹏彻底疯了,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块砖头,狠狠砸在防盗门的猫眼上,玻璃碴子崩了一地。

朵朵吓得躲在我身后紧紧抱着我的腿,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我死死盯着那扇不断震动的门,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晚你给老子听着!你今天不给我拿五万块钱出来,我就在这小区里到处喊到处叫,让左邻右舍都看看你是个什么烂货!你敢让老子不好过,老子让你全家都不好过!”

听着他这些无耻的谩骂,看着厨房里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大姨和表妹,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

在这个烂泥坑一样的生活里,我连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到惊吓都做不到。

赵鹏还在外面疯狂地砸门,我妈哆哆嗦嗦拿出手机准备按一一零,手指头抖得连数字都按不准。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我妈面前按住了她的手。

“妈,”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那个船长,什么时候能见?”

我妈愣住了,连门外的砸门声都好像被她忽略掉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同意相亲,马上安排。”

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想通了,三年失联算什么?守活寡又算什么?

比起现在这种被前夫随时随地恐吓威胁、连报警都要提心吊胆的人间地狱,三年没有男人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我大姨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说:“苏晚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脑子不清醒了?”

我没搭理她,直接拿起我妈放在桌上的手机,翻出那个红娘发来的微信名片说:“妈,打视频,就现在。”

我妈慌乱地接过手机,手忙脚乱地拨通了视频通话。

响了十几秒之后,视频接通了。

我把手机拿过来,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

04

他没有我想象中那种油腻腻的感觉,也没有将近四十岁男人的那种颓废和疲惫。

他的皮肤被海上的太阳和风浪吹得黝黑发亮,五官轮廓很深很硬,眼睛像两块深不见底的墨色石头,里面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和踏实。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制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在大风大浪里磨出来的冷硬气质。

“你好,我是陈远山。”他的声音很低很沉,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点点沙哑,但语气不急不慢很平和。

门外赵鹏还在破口大骂,用脚一下一下重重地踹着防盗门。

陈远山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问我“你那边怎么了”,而是直接说了一句:“苏女士,如果你现在不太方便,我们可以改天再聊。”

“不用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我方便,陈先生我直说了吧,我的情况红娘应该都告诉你了,我离过婚没有工作,带着一个四岁的女儿,她身体不好需要常年吃药看病,而我家门外现在就站着那个随时会来抢钱发疯的前夫。”

我一口气把这些最不堪最难看的底牌全部摊在了桌面上,我不想装也装不下去。

厨房里我大姨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骂我:“你个缺心眼的!哪有相亲一上来就把老底全抖搂出去的!”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陈远山,等着看他露出嫌弃或者退怯的表情。

可是他没有。

陈远山安安静静听我说完,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你的情况,”他开口了,语气依然平稳得不像话,“苏女士你很坦诚,那我也直接一点。”

他看着镜头,目光诚恳得让我有点意外:“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我这个工作拿着高薪但也算卖了半条命,一出海就是三年,这三年里家里发生天大的事我也回不来,说句不好听的这叫自私。”

我愣了一下,我以为他会像亲戚们说的那样觉得自己有钱就是大爷,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是在反省自己。

“我知道让一个女人在这三年里独自撑起一个家,照顾老人应对所有的突发状况,这对妻子来说非常不公平,说难听点跟丧偶没什么区别。”

陈远山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奈:“所以我三十七岁了还一直没结婚,我不愿意用钱去买一个女人的青春,然后把她困在家里活受罪。”

他的话让我眼眶一热,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

“但是我现在必须结婚,”陈远山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成个家,而且我也需要一个人在我出海的时候能帮我照看一下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直直看着我说:“苏女士,你的困境我看到了,我能提供经济上的保障,你需要钱来治好你的女儿摆脱你的前夫,这很公平。”

“如果你觉得可以考虑的话,”陈远山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让你身边的亲戚们都出去,我们单独谈谈结婚的条件。”

05

我转头看了一眼我妈和我大姨。

我大姨显然被陈远山刚才那番话震住了,嘴巴张了张没敢再吱声。

我妈看了看门外还在时不时砸一下门的赵鹏,又看了看手机屏幕,拉着我大姨和表妹小琪进了卧室,反手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紧紧抱着我腿的朵朵。

门外赵鹏的叫骂声好像也弱了一些,大概是踹门踹累了在喘气。

我重新拿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说:“陈先生她们都出去了,你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答应。”

屏幕里陈远山从旁边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隔着淡淡的白色烟雾看着我。

“苏晚,如果结婚的话,我有三个条件。”

我看着他那张被烟雾半遮半掩的严肃面孔,手心开始微微出汗。

我隐隐感觉到,接下来他要说的这几句话,才是这个男人一直藏在最深处没有亮出来的真实面目。

06

陈远山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那烟雾慢慢散开之后他的脸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盯着镜头看了大概有三四秒钟,然后开口说出了第一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你女儿的所有医疗费用从现在开始全部由我来承担,不管是常规治疗还是去大城市找专家,你不需要跟我商量直接去做就行。”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巴张开又合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朵朵的病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口整整四年,我做梦都想带她去省城的大医院好好查一查,可是那个数字对我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陈远山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第二个条件,我会在婚前以你的名义存一笔钱到你账户里,这笔钱是你和你女儿的保障金,不管将来我们之间发生什么情况这笔钱都不会要回来。”

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可是我心里清楚这笔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个愿意在婚前就给女人存保障金的男人,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真心实意在为对方考虑。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第三个条件,”陈远山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黝黑的脸上显得有点不太自然,好像他平时很少笑一样。

他说:“第三个条件,等我这次出海回来之后,我想正式收养你女儿,让她改姓陈,我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朵朵在我身后轻微的呼吸声。

我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嗡嗡响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不是让我当保姆,不是让我替他尽孝,不是把我当成一个放在家里看门的工具人。

他是要把我的女儿当成他自己的女儿。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他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甚至带着一点紧张,好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我想起了朵朵每次发病时我抱着她在医院走廊里跑来跑去的狼狈样子。

我想起了朵朵上次幼儿园开亲子运动会,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着,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眼巴巴看着别人。

我想起了朵朵昨天晚上发高烧迷迷糊糊的时候喊了一声“爸爸”,可那个男人正在外面喝酒赌钱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我又想起了大姨说的那些话,二手货,打折的商品,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我突然笑了出来,先是小声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大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疯。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嘴角里咸咸的,可是我笑得停不下来。

朵朵被我的笑声吓到了,小声喊了一句:“妈妈?”

我转过身把她抱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转回来看着屏幕里的陈远山。

“好,我嫁。”

这三个字我说得又重又稳,像是把这几年受的所有委屈和憋闷一口气全吐了出来。

陈远山在屏幕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不太熟练但很真诚的笑容。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下周请个假回来一趟,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

我点了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可是嘴角却一直往上翘着。

挂了视频之后我抱着朵朵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窗外的砸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大概是赵鹏等得不耐烦自己走了。

我妈从卧室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人家怎么说?”

我擦干脸上的眼泪,看着我妈说了一句:“妈,帮我准备户口本,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