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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公”:是孔子的原意,还是汉代的“托古改制”?

参与朋友们的“天下为公”讨论,各执一词,干脆写篇短文吧!两千五百多年前,孔子参加完鲁国的年终腊祭,就离开了让他为之奋斗的

参与朋友们的“天下为公”讨论,各执一词,干脆写篇短文吧!

两千五百多年前,孔子参加完鲁国的年终腊祭,就离开了让他为之奋斗的鲁国政坛,因为他得罪了权臣三桓,不得不离开了。

彭玉原文说:子游问夫子为何要离开?老夫子道出了深藏心底,又被后人念叨了两千年的原始共产主义理想:“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是谓大同。”

其实这也不是孔子“当时就是吐槽一下现实,顺便画了张‘理想国草图’”那么简单:孔子的“堕三都”,彻底得罪了权臣季桓子,徒有虚名的鲁定公也没法扭转局面,孔子的政治理想破灭。

那个被后人奉为圭臬的“升级版的‘共产主义社区’”的“天下大同”理想,到了汉代被越描越神,最后连他自己都成了这幅图的“版权所有者”。

而在汉代之前,老子就把“道治取天下”讲了个透:“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汝可以寄天下”,“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不可“以身轻于天下”,“不敢为天下先”……

《吕氏春秋》也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天下人之天下也”——“天下为公”在当时已经是个流行的社会共识,汉代的“孔子”只是把它整理成了一段朗朗上口的“广告词”。

从“丧家之犬”到“至圣先师”:孔子的“封神之路”

孔子的一生,其实挺“咎”的。离开鲁国,他带着弟子们周游列国(应聘),到处传道推销“仁政”思想,结果不是被人骂“丧家之犬”,就是被人赶得四处乱跑,差点就“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了。

但生不逢时的夫子,被汉武帝火眼金睛发现了(然而,朱熹却说黄老之道“至武帝尽发出來”,汉武帝把外饰儒术、内用黄老,用到了极致),从此,踏上了快速发展的康庄大道:

汉朝:董仲舒把孔子包装成“天的代言人”,说他是“黑帝之子”,“苍龙降庭”,“钧天乐作”,于是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把儒学改造成了官方意识形态。

唐朝:唐玄宗封孔子为“文宣王”(但也同时封老子为大圣祖玄元皇帝)。

宋朝:朱熹把孔子的思想和道教、佛教揉在一起,完成了“理学”的收尾工程,孔子也成了“存天理,灭人欲”的精神导师。

清朝:康熙皇帝御笔题匾“万世师表”。

就这样,生前窘迫不得志的夫子,一步步走向“至圣先师”“万世师表”的高位,在民间还成了能预知未来的“通 教主”。

到了东汉,谶纬神学一统天下,孔子被描绘成“大九围,坐如蹲龙,首丘龟脊虎掌”的神物,说他“前知千岁,后知万世”,甚至他早就预知刘邦会当皇帝。

“天下为公”成形记:从“社会理想”到“统治工具”

以恢复周礼为己任的夫子,他有一个挺纯粹的社会理想,用朋友的话说就是“天下是大家的天下,不是某个人的私产”——费了好大劲没找到出处。然而,这个理想却被权贵们玩坏了:

汉朝:董仲舒是个大杂家,他一边说“天下为公”,一边又鼓吹“君权天授”,“屈民以伸君”,把“公天下”变成了“君天下”——至于“天人三策”,那是东汉班固“奉旨”创作的。

宋朝:朱熹把“天下为公”解释成“存天理,灭人欲”,让老百姓乖乖听话,不要反抗。

清朝:康熙皇帝一边给孔子题匾,一边大兴文字狱,这才是帝王术的两面性:一边叫天下人为“公”,一边通过高压把私权玩到极致。

但清醒的知识分子大有人在,“天下为公”的思想火花从春秋战国一直薪火传承,明末清初的王夫之、黄宗羲、顾炎武,就用“天下为公”来批判君主专制,说“天下非一家之私”“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西学东渐后,康有为写《大同书》,把“天下为公”和西方的进化论结合起来,说要建立一个没有阶级、没有国家的大同世界。

孙中山更是把“天下为公”当成自己的座右铭,说“我们要将来能够治国平天下,便先要恢复民族主义和民族地位,用固有的道德和平做基础,去统一世界,成一个大同之治”。

孔子为啥能被神化?因为国人需要“精神图腾”

孔子能被神化,不是因为他真的是神,而是因为中国人的精神需求,在儒家道统之下,道家、法家、墨家都没有这样的政治待遇,这样的荣光也只有孔子才有资格享受。

更重要的是,思想总是可以灵活融通的,从董仲舒到朱熹,从康有为到孙中山,每个人都能像尼采评价老子时所说的话:都能从中舀到自己需要的那瓢水。你可以用他的思想来维护统治,也可以用他的思想来反抗暴政或者搞革命。

这种“弹性”,让孔子的思想成了中国文化的“万能钥匙”。

以“天下为公”为例,《论语·公冶长》有一句明确证明夫子志向的话:“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汉代大规模经典整理与提上阶段,于是被赋予愈加完备的含义:世界大同,天下为公。

然而,它可以有不同角度的见解:他可以是统治者“君权天授”的依据,也可以是“推翻帝制”的旗帜,更可以是学者们“中国文化的核心”,普通人也可以把它当作“天下一家”的愿景。

今天我们该怎么看孔子?

李零说得好:去圣方得真孔子。不捧不踩,读经典,还原真孔子才是理性的。

孔子有理想,也有无奈;他有智慧,也有局限。他活着的时候,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不那么礼崩乐坏。他的思想里有精华,也有糟粕,我们不能因为他的思想被后人扭曲了,就把他一棍子打死;也不能因为他的思想有价值,就把他当成神来崇拜。

不管“天下为公”这个概念是如何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但他所代表的已经不是哪一家一派的政治理想,而是整个中华民族共同的信仰,它不只是儒家的,更是道家的、墨家的,也是法家的:天下是大家的,不是某个人的。

我们现在讲“人类命运共同体”,其实就是“天下为公”的现代版。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若是周公、老子、孔子、墨子、庄子、孟子活在当今之世,就你觉得谁最赞成现代版的“天下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