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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婚分了5亿财产,回娘家时却骗他们说我净身出户了。弟媳当场翻脸:姐,家里可不养闲人

离婚那天我分到了五亿九千万,数字清清楚楚写在协议上。回老家前,我买了金镯子和补品,想回去清净住几天。家庭聚会上,我随口开

离婚那天我分到了五亿九千万,数字清清楚楚写在协议上。

回老家前,我买了金镯子和补品,想回去清净住几天。

家庭聚会上,我随口开了个玩笑,说自己净身出户被赶出来了。

弟媳杨慧慧本来满脸笑容,一听这话脸就变了。

她摸着怀孕的肚子,晃了晃我送的金镯子,冷冷地说:“姐,家里可不养闲人。你要住可以,房租生活费得交。我和周彦日子紧巴巴的,养不起穷亲戚。”

我笑了笑没接话。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住的那套县城别墅,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01

我离婚那天,拿到了一笔不小的财产。

五亿九千万,数字清清楚楚记在协议上。

阳光很好,可我心里没什么感觉。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闺女,你弟媳怀孕了!”妈妈声音里全是高兴。

我挂了电话,打算回老家住一阵。

先去买了些补品,又挑了个金镯子。

镯子十万块,送给弟媳当礼物。

我想着回去过几天清闲日子。

挺好的,单身富婆的生活。

家庭聚会那天,大家都很高兴。

我开了个玩笑:“我净身出户啦,被赶出来了。”

弟媳杨慧慧本来笑着,一听这话脸就变了。

她翻了个白眼,手扶着肚子。

“姐,你这是被退回娘家了?”

“我现在刚怀孕,胎还不稳。”

“家里人多吵闹,影响我养胎。”

她晃了晃手腕上我送的金镯子。

“姐,家里可不养闲人。”

“你要回娘家住,房租生活费得交。”

“我和你弟弟日子紧巴巴的。”

“养不起穷亲戚。”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想,谁才是穷亲戚?

那套县城的别墅,可是写在我名下的。

我前夫掏钱买的,离婚后归我。

弟弟结婚的八十万彩礼,也是我出的。

我和前夫结婚多年,从白手起家到一起打拼。

离婚时没吵架,也没闹。

按法律分了一半财产。

我琢磨着回老家清净清净。

给家人买了上万的礼物。

对弟媳格外用心,金镯子加上补品花了近二十万。

妈妈给我办了个接风聚会。

她拉着我的手问:“怎么突然回老家了?”

我拿出离婚证晃了晃。

“妈,我离婚了,净身出户。”

“以后得回娘家住了。”

妈妈脸色一下子难看了。

“好端端的怎么离婚了?”

“还是净身出户?他家那么多钱,你怎么不分点?”

弟弟周彦也急了。

“姐,你为啥净身出户?”

“姐夫那么多钱,你分点给我们用用不行吗?”

我看着妈妈气得满脸通红。

心想,这是家人关心我吧。

于是编了个理由试探她。

“妈,他偷偷转移了财产,我分不到钱。”

“我回娘家住,您不会赶我走吧?”

妈妈低下头,不说话。

弟媳抢先开口了。

“姐,你这是被婆家退回来了?”

“还打算在家里常住?”

我笑着问:“怎么,不欢迎我?”

弟弟和弟媳结婚四年了。

之前怀过两次孩子,都没保住。

我在香港定居时,帮弟媳找过老中医调理身体。

回县城半年后,她终于怀上了。

我当时真为她高兴。

谁知道我随口一句话,她脸就变了。

她手上还戴着我刚送的金镯子。

“姐,我现在胎不稳。”

“家里人多会影响我养胎。”

“妈不是一直说不养闲人吗?”

“你回娘家住,得交房租和生活费。”

“我们可养不起穷亲戚。”

我刚想反驳,妈妈拉住我。

“书瑶,别听慧慧瞎说。”

“她就是被她妈那边的亲戚气到了。”

“你想回来住随时回来。”

“什么房租不房租的,不用在意。”

我平时很少回老家,和弟媳接触不多。

但每次给家里买东西,她的首饰包包从没落下过。

我以为她是真心把我当姐姐。

我放下酒杯,笑了笑。

“慧慧,家里多我一个人而已。”

“我是孩子姑姑,还能帮着照顾。”

“我现在离婚了,手里没什么钱。”

弟媳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

“周彦,你说句话!”

弟弟皱着眉头。

“姐,你怎么一分钱都没分到?”

“陆之航那么大的老板,凭什么这么对你?”

“要不要我去闹一场?”

02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们是正常离婚。”

“我名下的房产本来就是我的。”

“没孩子,离婚不复杂。”

弟媳还不罢休。

“姐,等孩子出生了得请育儿嫂和保姆。”

“至少得两间保姆房。”

“还有婴儿房,也得专门留一间。”

“家里就这么大,住不开啊。”

我看了一眼妈妈。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拍拍弟媳肩膀。

“慧慧,咱家是独栋别墅,还有阁楼。”

“房间十几二十个,够住了。”

“就算你多请几个保姆,再生几胎,也住得下。”

这栋别墅是我和前夫发家后买的。

写在我名下,在县城最好的富人区。

有车库、游泳池、花园,还有阁楼。

她们三个人住,连十分之一都没用到。

弟媳突然红了眼眶。

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

妈妈赶紧拉住她。

“慧慧,我们怎么可能委屈你和孩子?”

“别哭了,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我站在一边,心里有点烦。

弟媳一边哭一边说。

“产检时医生说,怀孕后情绪不稳定。”

“不注意会得孕期抑郁。”

“我接受不了家里多个人,没安全感。”

妈妈只顾着安慰弟媳。

完全忘了我的感受。

“慧慧,你姐还有套老房子,不会一直住家里。”

弟媳情绪慢慢平稳了。

“姐,我真没别的意思。”

“你现在离婚了,手里没积蓄。”

“我们有了孩子,到处花钱。”

“你一住下,我和周彦压力更大了。”

她顿了顿。

“姐,你亲生爸爸走得早。”

“当初是周彦的爸爸出钱养你。”

“从高中到大学,所有开销都是周家出的。”

“我们周家人不欠你的。”

“你现在离婚跑回周家避难。”

“说好听是回娘家,说难听就是赖上周家了。”

我心里像火烧一样。

咬着嘴唇,指甲掐进肉里。

强忍着没发作。

继父周继军坐在餐桌首位。

他瞥了弟媳一眼,皱起眉头。

“杨慧慧,你这话越来越没谱了。”

“我们周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家了?”

妈妈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收回要给弟媳夹菜的手。

弟媳被训得脸通红,眼眶含泪。

我弟站起来,声音发抖。

“爸,我是你亲儿子!”

“慧慧肚子里是你亲孙子!”

“你怎么老偏袒林姨的女儿?”

“慧慧说得哪不对了?”

继父脸色发黑,摔了筷子。

“你们两口子没见识!”

“你姐这些年对我们真心实意。”

“说这些话不寒人心吗?”

“滚回去反省!”

我妈也沉着脸。

“阿彦,我一直把你当好孩子。”

“咱们是一家人,别斤斤计较。”

“你姐姐刚离婚,日子不好过。”

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心想可能是弟弟弟媳年纪小不懂事。

那时候我没多想。

后来才明白,他们是惦记我手里的房产。

不敢彻底撕破脸罢了。

仔细想想,弟媳说的有些话倒也不全假。

我亲生父亲确实走得很早。

他经营着一家科研公司。

我上初中那年,他去国外参加科研论坛。

路上出了车祸,人没了。

妈妈到学校接我时,眼神里全是惊恐。

“闺女,咱们立刻去美国。”

我整个人都懵了。

一年后妈妈再婚了。

和周继军叔叔组建了新家庭。

继父对我一直不错。

我跟弟弟闹矛盾时,他总是站在我这边。

时间过得很快。

我上大学后不久,继父的公司出事了。

资金链断了,破产清算,欠了一屁股债。

那阵子我和前夫创业刚有起色。

看着妈妈和继父过得苦,心里难受。

从积蓄里拿了不少钱给他们。

弟媳那番刺耳的话,算是暂时过去了。

可我心里膈应得很。

她这一闹,倒把我打醒了。

我琢磨:我妈和继父是不是没告诉弟媳,那别墅写的是我的名字?

03

当初买这栋别墅时,我专门请了装修队。

每个细节都盯着。

平时工作忙,很少回老家。

妈妈小心翼翼跟我提过。

“闺女,周彦要结婚了,能不能把别墅暂时给他当婚房?”

“我们搬过去住,还能帮你打理房子。”

“等你以后养老要住,我们马上就搬。”

我想着妈妈和继父不容易,就答应了。

那时候他们把房子都拿去抵债了。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妈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哪忍心看她受苦。

聚会结束后,我回到别墅。

想住进二楼主卧。

走到门口发现门半开着。

里面传来周彦和慧慧的笑声。

主卧早就被他们占了。

四下没人时,妈妈拉住我。

“书瑶,你这几年没回来,情况特殊。”

“小彦他们小两口一直住主卧。”

“一时半会儿让他们搬出来不好开口。”

“过两天我跟他们说说。”

我皱起眉头。

“妈,当初我把房子借给你们住时说过。”

“不要住我二楼的主卧。”

“你怎么没先问我就让他们住进去了?”

妈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是我们做得不对。”

“主卧的事你别急,我一定让他们搬。”

“慧慧结婚时要住主卧,不然就退婚。”

“她娘家说,哪有婚房主卧不让新人住的道理。”

妈妈头埋得很低,揪着衣角。

“我和你周叔叔实在没办法了。”

“只能松口……是我们做错了。”

我盯着妈妈的眼睛。

“妈,你们是不是没跟慧慧说,这别墅在我名下?”

妈妈脸色一下子白了。

嘴唇微微发抖,刚要说话。

继父周继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书房外。

他满脸堆笑地走进来。

“书瑶,你妈本来想说,是我拦着没让。”

“你要怪就怪叔叔吧。”

“我跟慧慧家里说,这房子在小彦名下。”

“你也知道,我公司破产后家里情况不好。”

“小彦谈恋爱不容易。”

“人家家里放话,没房子就黄了婚事。”

“我和你妈妈结婚后,一直供你上学。”

“手里没钱给小彦买房。”

“我们也是没办法……”

继父的背越来越驼。

书房灯光昏黄,他的身影显得很落魄。

我叹了口气,心里还是不痛快。

这些年我一直花的是爸爸去世后的赔偿金。

跟周家没什么关系。

可继父说的那些话,好像我占了周家多大便宜似的。

我看着继父。

“周叔,我理解您的难处。”

“但我之前的学费和生活费。”

“没花过您周家一分钱。”

“您别觉得我冷血。”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以后您别在小彦和慧慧面前说那些话了。”

“我这人做事一是一、二是二。”

“您对我的好,我记着。”

“可我确实没花过周家的钱。”

“反倒是这几年,您和小彦陆续跟我借了不少钱。”

我最受不了被人冤枉。

饭桌上弟媳那些话,像块石头堵在心口。

我这话说完,继父和妈妈的脸色都变了。

继父低着头,眉头紧皱。

拳头半握着,手背青筋暴起。

两人都不说话了。

我环顾书房,目光落在书桌上。

敲了敲桌面。

“周叔,假的终究是假的。”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你们能骗慧慧一时,骗不了一辈子。”

“我已经离婚了,以后要长期住老家。”

“这栋别墅,我打算收回来自己住。”

妈妈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书瑶你……”

她眼眶红肿,明显哭过。

声音发抖。

“你把别墅收回去之后……”

“我和你周叔叔,还有小彦他们怎么办?”

04

我想了想。

“妈,你们不想租房子住的话。”

“我名下还有套老房子,一直空着。”

“你们搬过去住,算是我的心意。”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要房租。”

继父轻咳了一声。

我看向他,他抬头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

我心里咯噔一下。

再看他时,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

他笑了笑。

“书瑶说得对。”

“这些年是我们打扰你了。”

“我跟小彦两口子好好商量,把事情处理好。”

妈妈还想说什么。

继父拍拍她肩膀,凑近耳边说了句什么。

妈妈点点头。

两人走出了书房。

我回老家原本是想把分到巨额财产的事告诉妈妈。

让她跟着我享福养老。

可这一桩桩事情下来,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妈妈是我最亲的人。

可这么大一笔钱,我真怕招惹麻烦。

尤其是继父一家。

接下来几天,弟媳见到我就阴沉着脸。

餐桌上好几次对我翻白眼。

那天吃晚饭,她一屁股坐下。

重重叹了口气。

“姐,你现在离婚了。”

“该重新找个合适的人。”

“找个知冷知热能疼你的。”

“总不能一直住我家里吧?”

“多多少少都不方便。”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把那个“我”字咬得很重。

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妈妈。

她表情有一瞬间慌乱。

继父也看到了。

他脸色一沉。

“慧慧,大家正吃饭呢。”

“别瞎说。”

弟媳不听。

“我堂哥前不久也离婚了。”

“人家第二天就搬出去了。”

“哪有离婚了还赖在娘家的?”

“何况这也不是你的娘家。”

“你姓林,不姓周。”

弟弟周彦也跟着帮腔。

“姐,慧慧说得没错。”

“你总住在这里,外人会说闲话。”

“再说你也该考虑一下我们。”

“家里多个人多份开销。”

我放下筷子。

“这房子是谁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弟媳一愣。

“你什么意思?”

妈妈立刻打断。

“吃饭吃饭,都少说两句。”

我看看妈妈,又看看继父。

继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说话。

我心里明白,他们还在瞒着。

我站起身。

“我出去走走。”

出了别墅大门,夜风吹过来。

我沿着小区绿化带走了一段。

拿出手机,翻到前夫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没打。

又翻了翻这几年给家里的转账记录。

光给继父的,就有一百多万。

还有弟弟借的,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几十万。

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我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

想起爸爸。

他走得太突然了。

那时候我太小,什么都不懂。

妈妈再婚也快。

一年不到,就带着我嫁给了周继军。

以前觉得是妈妈需要依靠。

现在想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站起来往回走。

到家门口时听见屋里在说话。

声音不大,贴着门能听见。

是继父的声音。

“她不会真收回房子吧?”

妈妈的声音。

“她说了要收,你又不是没听见。”

“那你跟她好好说说。”

“她从小就听你的。”

“我说话不管用。”

“试试吧,实在不行……”

继父没说完。

我推门进去了。

客厅里三个人都愣住了。

继父脸上堆起笑。

“书瑶回来了?外面冷吧?”

我没接话。

“妈,明天陪我去办点事。”

妈妈问:“什么事?”

“去查点东西。”

继父眼神闪了一下。

“查什么?”

我看着他。

“查我爸当年的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继父的脸僵硬了一瞬。

妈妈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05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房产中介。

把那套老房子的挂牌信息调出来看了看。

市场价大概两百万出头。

我没打算卖,只是了解一下行情。

中午约了妈妈在一家茶馆见面。

她来得很快,穿着一件旧外套。

我看见她手腕上还戴着我几年前送的手镯。

心里有点酸。

“妈,我问你一件事。”

“你老实跟我说。”

妈妈低头喝茶。

“你说。”

“当初我爸出事之后,赔偿金是多少?”

妈妈的手抖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

“那时候你还小,这些事情……”

“妈。”

我打断她。

“我现在不小了。”

妈妈沉默了很久。

“你爸的公司后来清算过。”

“赔偿金加上公司剩下的资产。”

“大概有一千二百万。”

“钱呢?”

妈妈不敢看我。

“后来……都花了。”

“花了?”

“你上学、生活,还有……”

“还有什么?”

“你继父当时公司周转困难。”

“我拿了一部分借给他。”

“一部分是多少?”

“大概……八百万。”

我心里像被人捶了一下。

八百万。

加上这些年我陆续给继父家的钱。

光现金就超过一千万了。

还不算这套别墅的居住权。

“妈,那些钱他还了吗?”

妈妈摇头。

“公司破产后,哪里还拿得出来。”

“你就没想过要回来?”

“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妈,一家人就可以这么算账吗?”

妈妈眼圈红了。

“书瑶,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可你继父这些年对你也还行。”

“他没亏待过你。”

“没亏待?”

“他没花过自己的钱养我。”

“花的是我爸的赔偿金。”

“妈,你心里不清楚吗?”

妈妈不说话了。

茶凉了,她还在喝。

我叹了口气。

“妈,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的。”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我爸的死,跟周继军有没有关系?”

妈妈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

服务员赶紧跑过来收拾。

妈妈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这么问?”

“妈,你回答我。”

“你别胡说,那是一场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

“当然是意外!”

妈妈声音发抖。

“你继父那时候还不认识我。”

“他怎么跟你爸的事有关系?”

“你听谁瞎说的?”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

她在撒谎。

我知道她在撒谎。

因为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眼神在闪躲。

手指在发抖。

杯子掉了都没有弯腰去捡。

“妈,我没有听谁瞎说。”

“我只是在想。”

“我爸刚走不到一年。”

“你就嫁给了周继军。”

“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妈妈站起来。

“书瑶,你别说了。”

“你爸的事就是意外。”

“你再这么想,就是冤枉好人了。”

“谁是好人?”

我问。

妈妈愣住了。

“妈,我问你。”

“周继军娶你之前,认识我爸吗?”

妈妈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来。

“认识。”

身后传来周继军的声音。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站在茶馆门口。

手里夹着一根烟。

“书瑶,你爸的事跟我没关系。”

“但我认识你爸。”

“我们是大学同学。”

我看着他。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问过。”

继父走过来坐下。

“你爸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我们关系一般。”

“算不上朋友,也不算敌人。”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提起过?”

“提这个干什么?”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觉得没必要说。”

“没必要说?”

“还是不敢说?”

06

继父把烟掐灭了。

“书瑶,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

“但你爸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那场车祸,警方已经查得很清楚了。”

“是对方全责。”

“司机酒驾。”

“你爸运气不好。”

我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娶我妈?”

“因为我喜欢你妈。”

“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

“但你爸先追到了她。”

“后来你爸走了。”

“你妈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我就……”

“你就趁虚而入。”

“书瑶,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

“那你告诉我。”

“你娶我妈的时候,知道我爸有赔偿金吗?”

继父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娶我妈,是冲着她这个人。”

“还是冲着我爸留下的那笔钱?”

妈妈在旁边急了。

“书瑶,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继父?”

“他这些年对你怎么样?”

“你心里没数?”

“对我怎么样?”

“他用我爸爸的钱供我上学。”

“然后告诉我,是他在养我。”

“妈,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妈妈愣住了。

继父没说话。

茶馆里很安静。

隔壁桌的人在喝茶聊天。

没人注意我们这一桌。

“书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继父问我。

“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想把事情弄清楚。”

“我爸的赔偿金。”

“还有这些年我借给你的钱。”

“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是打算赖账,还是打算还?”

继父笑了。

笑容很冷。

“书瑶,你现在是在跟我算账?”

“是。”

“那你想怎么算?”

“先把别墅还给我。”

“可以。”

“你和你儿子搬出去。”

“把那套老房子给我妈住。”

“可以。”

“还有你借的那些钱。”

“打借条。”

继父站起来。

“书瑶,你是不是觉得你离了婚。”

“手里有几个钱。”

“就可以跟我这么说话?”

“我没觉得我有钱。”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公道?”

继父冷笑。

“你问问你妈。”

“这些年我对她怎么样。”

“你问问她。”

“她愿意跟你走,还是跟我过?”

我看向妈妈。

妈妈低着头。

不看我。

也不看继父。

“妈?”

“书瑶……”

“你继父他……”

“他对我挺好的。”

“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我跟着你,反而给你添麻烦。”

我心里凉了半截。

“妈,你是认真的吗?”

“书瑶,你别逼你妈。”

继父说。

“我在跟我妈说话。”

“没跟你说话。”

“书瑶!”

妈妈喊了一声。

“你别这样跟你继父说话。”

“他……他这些年不容易。”

“不容易?”

“他用我爸的钱做生意。”

“做亏了,欠了一屁股债。”

“然后让我来填坑。”

“这叫不容易?”

继父脸黑了下来。

“林书瑶,你要是这么说话。”

“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想收回别墅,就收回。”

“但你得给我们时间。”

“多久?”

“半年。”

“太长。”

“三个月。”

“一个月。”

“不可能。”

“那就法院见。”

继父盯着我看了几秒。

“好,一个月。”

“但你那套老房子,得写你妈的名字。”

“凭什么?”

“你妈跟我过了这么多年。”

“你总得给她留个保障。”

“别墅本来就是我的。”

“那套老房子是我额外给的。”

“你爱要不要。”

“书瑶……”

妈妈想说话。

“妈,你要是愿意跟我走。”

“我养你。”

“你要是愿意跟周继军过。”

“那你自己选的路,你自己走。”

妈妈哭了出来。

继父拉着她走了。

我坐在茶馆里。

茶彻底凉了。

07

那天晚上,我没回别墅。

在县城找了家酒店住下。

前台问我住几天。

我说,先开一周。

房间在六楼,窗户对着大街。

楼下有夜市,很吵。

我关着窗也能听见。

躺在床上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弟弟打来的。

“姐,你真要收回房子?”

“是。”

“那我们住哪儿?”

“你们可以租房。”

“姐,你没这么狠吧?”

“我没有狠。”

“那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当初是借给你们住的。”

“不是送给你们的。”

“可慧慧怀着孕,你让她搬来搬去?”

“那是我造成的吗?”

“姐,你变了。”

“我没变。”

“是你们变了。”

弟弟挂了电话。

第二天,弟媳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了一张她哭的照片。

文字写着:“遇到一个冷血的亲戚,怀孕了还要被赶出去。人心啊,不如狗。”

底下一堆人评论。

有人说“太过分了”。

有人说“什么人啊,把孕妇赶出门”。

我截图保存了。

没回复。

上午十点,妈妈来酒店找我。

她带了一袋水果。

眼眶红红的,昨晚应该没睡好。

“书瑶,妈想跟你聊聊。”

“坐吧。”

“你真的要你继父他们搬走?”

“妈,我说得很清楚了。”

“一个月。”

“那你能不能……”

“妈,你要是来劝我的,就不用说了。”

妈妈低下头。

“我不是来劝你的。”

“我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爸当年……确实跟你说过。”

“说过什么?”

“他说过他认识周继军。”

“不止是大学同学。”

“他们一起做过生意。”

“后来闹掰了。”

“为什么闹掰?”

“你爸没说。”

“他只说……这个人不可信。”

“那你还嫁给他?”

妈妈哭了。

“我当时一个人……”

“你走了,你爸也走了。”

“我害怕。”

“我怕一个人过日子。”

“我怕别人说闲话。”

“我怕……”

“你就不怕他害我爸?”

“不会的!”

妈妈急了。

“书瑶,你爸的事真是意外。”

“我查过。”

“警察也查过。”

“就是意外。”

“那你怎么解释他娶你?”

“他追过我。”

“比认识你爸还早。”

“后来你爸追到了我。”

“他也结婚了。”

“又离了。”

“你爸走后,他又来找我。”

“他说他能照顾我和孩子。”

“我就……”

“你就信了。”

“我以为他是真心的。”

“他是不是真心的,你现在知道了吗?”

妈妈不说话了。

“妈,我不是要怪你。”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

“这些年他花的钱,都是我爸的。”

“他自己挣了多少?”

“他公司破产了。”

“对,破产了。”

“破产了就把手伸到我这里来。”

“妈,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书瑶,你到底想怎么做?”

“先把别墅收回来。”

“然后呢?”

“然后我让人查查我爸当年的事。”

“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不查怎么知道?”

“你要是查到什么……”

“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妈,你怕了?”

“我怕。”

“我怕你真的查出什么来。”

“到时候你继父他……”

“他是他,你是你。”

“你要是愿意跟我走,我养你。”

“你要是不愿意……”

我没说完。

妈妈走了。

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说是继父的律师。

说想跟我谈谈别墅的事情。

我说可以。

约在明天上午。

酒店大堂。

挂了电话,我查了一下这个律师。

本地人,姓王。

专门打房产官司的。

口碑一般。

有网友说他专帮有钱人欺负穷人。

我心里有数了。

08

第二天,律师准时到了。

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

看起来很正规。

“林女士,您好。”

“周先生委托我来跟您谈谈。”

“谈什么?”

“关于那套别墅的归属问题。”

“归属很清楚,在我名下。”

“没错。”

“但周先生提出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他希望您能把这套别墅过户给周彦先生。”

“作为对这些年他养育您的回报。”

我笑了。

“养育我?”

“他用我父亲的钱养育我?”

“这算哪门子回报?”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林女士,从法律上讲。”

“您成年之前,继父确实对您有抚养关系。”

“法院可能会支持一定的经济补偿。”

“那让他去告。”

“我等他的传票。”

王律师脸色不太好看。

“林女士,您考虑清楚。”

“打官司很耗时。”

“而且会伤了和气。”

“和气?”

“他们伤害我的时候,想过和气吗?”

王律师收拾东西走了。

我坐在大堂沙发上。

想了想,给前夫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刘律师是我离婚时请的。

很专业,也很靠谱。

“刘律师,我想查几件事。”

“您说。”

“第一,我父亲当年的车祸案件。”

“第二,我继父周继军的名下资产。”

“第三,我弟弟周彦的公司注册信息。”

“大概多久能查清楚?”

“一周左右。”

“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我回房间。

继父又打来电话。

我没接。

他又发了一条短信。

“书瑶,我们好好谈谈。不要闹到外面去。”

我回复。

“一个月,搬走。没有别的选择。”

他不再回复了。

弟媳杨慧慧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酒店地址。

晚上八点多,她来敲门。

开门一看,她挺着肚子站在门口。

脸色不太好。

“姐,我们谈谈。”

“谈什么?”

“房子的事。”

“进来吧。”

她坐下后开始哭。

“姐,我知道这房子是你的。”

“可我肚子里是你们周家的孩子。”

“你就不能为孩子想想吗?”

“孩子的事跟房子有什么关系?”

“我要是搬来搬去,动了胎气怎么办?”

“那你住哪里?”

“我爸妈家。”

“那就住你爸妈家。”

“他们那里条件不好。”

“没有别墅舒服。”

“那就别抱怨。”

“姐,你就这么狠心?”

“我不是狠心。”

“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可你也不缺这一套房子。”

“你那么多钱。”

“谁告诉你我有很多钱?”

弟媳愣了一下。

“你……你不是净身出户吗?”

“那你还怕什么?”

“我……”

“慧慧,我跟你说实话。”

“我有没有钱,跟你没关系。”

“这房子是我的,就该归我。”

“你要是好好说话,我可以宽限几天。”

“你要是跟我闹,那就一个月。”

一天都不多。

弟媳站起来。

“林书瑶,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看。”

她摔门走了。

第二天,网上多了一篇帖子。

标题是《富婆姐姐离婚后赶走怀孕弟媳,人心何在?》

里面写了我离婚的事。

写了我收回别墅的事。

写了我把怀孕弟媳赶出门的事。

把我说成一个冷酷无情的富婆。

把弟媳写成可怜的受害者。

帖子下面全是骂我的。

有人人肉搜索,把我的手机号贴了出来。

短信一条接一条。

全是骂人的话。

我看了一会儿。

把手机静音了。

刘律师打电话来。

“林女士,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们可以起诉她诽谤。”

“不急。”

“让她先闹。”

“闹大了,正好把证据收齐。”

“您心里有数就好。”

“刘律师,车祸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

“当年的司机已经去世了。”

“但我在查他的家属。”

“看他生前有没有异常的大额收入。”

“继续查。”

“好的。”

09

帖子发酵了两天。

网上骂声一片,有人甚至说要来县城找我。

我没回应,也没删帖。

刘律师那边动作很快。

第三天,他就拿到了车祸案件的部分资料。

“林女士,当年的司机叫赵大勇。”

“他开着一辆货车,撞上了您父亲的车。”

“事后认定是酒驾,赵大勇全责。”

“他赔了钱吗?”

“没有,他名下没有任何资产。”

“判了刑?”

“三年,缓刑一年。”

“实际一天都没坐。”

“为什么?”

“当时说法是认罪态度好,家属谅解。”

“谁谅解的?”

“您的母亲。”

我愣住了。

妈妈谅解了撞死爸爸的人?

“刘律师,您确定?”

“文件上签的是您母亲的名字。”

“还有,赵大勇出事前三个月。”

“他账户里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存款。”

“后来这笔钱取走了,查不到去向。”

“但转账的那个账户,是一家空壳公司。”

“这家公司后来的法人是谁?”

“周继军。”

房间里很安静。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刘律师继续说。

“这家公司注册于您父亲出事前半年。”

“经营范围是货运。”

“但没有实际运营记录。”

“公司名下也没有任何车辆。”

“它就是用来走账的。”

“刘律师,您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目前只是疑点,不能直接定性。”

“但可以申请警方重新调查。”

“需要您的母亲配合。”

“她不会配合的。”

“那我们就只能凭现有的材料。”

“先起诉周继军伪造签名借款的事。”

“用那个案子打开缺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按您说的办。”

“另外,周彦的公司我也查了。”

“注册资金五百万,实缴为零。”

“公司名下有几笔大额流水。”

“都是从您账户转出去的。”

“时间对得上您之前说的借款。”

“也就是说,周彦从来没打算还钱?”

“可以这么理解。”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窗外阳光很好。

楼下有人遛狗,有人推着婴儿车。

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我的世界塌了一块。

妈妈知道多少?

她知不知道那五十万的事?

还是说,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我想打电话问她。

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先把证据收齐。

到时候再问,她赖不掉。

下午,我去了一趟老房子。

那是我爸生前买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妈的名字。

后来再婚,她没改过。

钥匙在我手里,一直没给别人。

开门进去,灰尘很厚。

客厅里还挂着我爸的照片。

黑白照,他穿着西装,笑着。

我在照片前站了一会儿。

“爸,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我去了他当年的书房。

书架上的书都发霉了。

抽屉里还有些旧文件。

我翻了翻,大多是公司的资料。

没什么特别的。

正要走的时候。

抽屉夹层里掉出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