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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现在高校最怕的不是老师躺平,而是怕老师不愿继续陪着“表演”了?

这些年,在高校里,“躺平”几乎成了一个高频词。只要一说起青年教师状态、科研积极性,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担心老师越来越不拼了

这些年,在高校里,“躺平”几乎成了一个高频词。只要一说起青年教师状态、科研积极性,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担心老师越来越不拼了,担心大家对职称、项目、论文失去热情,担心学校花了资源却换不来足够的产出。

从管理视角看,这种焦虑不是不能理解。任何组织都希望成员保持活力,尤其是高校这样一个高度依赖个人投入的地方,一旦教师普遍降低投入,制度再精致,口号再漂亮,也会迅速失去抓手。

可如果把现实看得再细一点,就会发现,高校真正焦虑的,很多时候未必只是老师“躺平”,而是另一种更难处理的状态:老师还在工作,还在完成任务,甚至表面上也没消极怠工,但内心已经不太愿意继续配合那套越来越熟悉的“表演逻辑”了。

这里说的“表演”,不是指谁故意作假,也不是把高校日常简单说成虚头巴脑。它更像一种制度化的展示:做了工作,要按某种格式呈现;有了成果,要放进一套叙事里解释;承担了教学、科研、服务,也要不断把这些事情转化成可汇报、可证明、可展示的材料。

久而久之,不少老师最疲惫的,不只是工作本身,而是工作之外那层不断加码的“表达义务”。不是单纯把事做好就行,而是还要把它讲得足够好看、足够完整、足够符合管理期待。你得会写总结,会做PPT,会提炼亮点,会回应考核语言,最好还能在各种场合保持积极、配合、向上的姿态。

问题是很多教师最初并不是不能接受这些。他们也知道,现代组织运行离不开汇报、评估、展示,学校不可能靠“你自己心里知道做得不错”来配置资源、判断绩效。

可时间一长,真正让人消耗的地方就慢慢显出来了:越来越多的精力被拿去服务于呈现,而不是服务于事情本身。课上得怎么样,要通过表格和反馈证明;学生带得怎么样,要通过材料和案例呈现;研究做得怎么样,不仅看文章和项目,还要看你有没有形成“方向”、有没有凝练“特色”等等。

于是,很多老师最后产生的厌倦感,并不是因为工作太多,而是因为很多工作必须在完成之后,再进行一轮符号化加工,才能被算数。

这才是“陪着表演”这句话容易引发共鸣的地方。它说中的不是教师拒绝工作,而是教师越来越难对那套重复、熟练、却不一定真正产生价值的制度动作保持热情。

比如年年写差不多的总结,轮轮做相似的汇报,反复证明一件其实同行和学生早就知道的事;又比如明明知道某些活动更多是为了留下痕迹、形成闭环、满足检查,但大家还是要认真出席、认真记录、认真配合。

表面上看,每一个环节都不是不能做;问题是,当这些环节越积越多,教师最容易失去的,不是体力,而是相信这套动作还有多少实际意义的意愿。

高校真正担心的,恰恰也在这里,一个老师“躺平”,当然会影响产出,但至少这种状态是看得见的,也相对容易通过考核、激励、岗位压力去矫正。

可如果老师不再愿意陪着表演,情况就复杂得多。因为这类老师并没有明显违规,也不是不做事。他们只是开始减少情绪投入,不再热衷于把每项工作都包装成亮点,不再愿意主动配合那些形式大于内容的流程,不再对层层加码的汇报逻辑保持耐心。

他们可能依然上课、写论文、带学生,但对各种“展示性劳动”明显冷下来。对组织而言,这种状态比躺平更棘手。因为学校很多机制并不只是建立在教师工作之上,也建立在教师愿意持续把工作转化为制度可见成果之上。一旦这种配合意愿下降,管理就会发现,纸面上的制度还在,推动力却没那么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