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上是被官方认可的男性,却靠着当年手术中侥幸保留的子宫,怀胎十月生下了女儿;
和两名伴侣组成了特殊的“三人行”家庭,为了拥有一个孩子,突破本国法律限制,远赴芬兰做试管婴儿,前前后后花了超20万挪威克朗(约合14.25万人民币)。
这是挪威首个公开的、由三名男性组成的多元家庭,故事的主角,是跨性别父亲克里斯,和他的两位伴侣大卫、辛德雷。

克里斯从幼儿园起,就只有一个人生愿望:成为一名父亲。他从未考虑过除此以外的任何人生路径。
可在当年的挪威,他想要成为法律意义上的男性,要付出极其残酷的代价。
当时挪威政府有明确规定:跨性别者想要获得合法的男性身份,必须完成包含强制性绝育在内的性别肯定手术——也就是必须切除卵巢和子宫、接受胸部重建手术,彻底放弃生育能力。

为了拿到合法的男性身份,克里斯最终还是选择了手术。被推到手术台前,他一直在哭,对着护士和外科医生反复说:“我不想做手术。”
让他意外的是,主刀医生最终松了口,对他说:“你不需要切除子宫,这很简单。”
最终,医生按照当时的法律强制要求,摘除了他的卵巢,却为他保留了子宫。这一念之差,为他十年后的生育之路,留下了唯一的可能。
可术后,治疗师给了他一个毁灭性的结论:冷冻卵子毫无意义,它们根本无法存活,而且子宫已经被睾酮治疗破坏了。
这句话,让克里斯彻底认定,自己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场手术,也成了他心里无法愈合的伤疤。术后,克里斯提起了人身伤害索赔,要求医院赔偿超过10000挪威克朗(约合775英镑、7100元人民币)。
他在索赔文件里写道,自己“违背意愿被阉割,被迫切除了卵巢”,“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也因为这场强制手术和后续治疗,不得不长期休病假。
但挪威患者伤害赔偿系统的专家评估后认定,医院切除卵巢的做法是当时的“标准做法”,医疗行为完全合规。克里斯最终败诉了。
他以为,自己的父亲梦,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
二、三个男人组成了一个家庭做完手术后,克里斯慢慢回归了正常生活,也遇到了相伴一生的两个人。
在一场去夜店狂欢前的“热身小聚”上,他认识了大卫和辛德雷。三个30多岁的男人,一见如故:大卫是一名大学教授,辛德雷在幼儿园当老师,克里斯则在酒店行业工作。
一年夏天的夜晚,三个人坐在克里斯家的露台上聊天。大卫后来回忆,那天他们聊着天,突然发现三个人在一起的默契感无比难得,于是当场做了一个决定:试试三个人在一起生活。
这段关系,他们维持了近十年。
大卫说,在挪威的大学里,同性恋从来都不是问题,但三个男人在一起,确实打破了世俗的常规。
他曾闹出过一个哭笑不得的乌龙:一次和同事聊天,他说自己的男友在托儿所工作,另一次又和同一个同事说,男友在酒店业工作。最后他只能无奈坦白:“抱歉,但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如今,他们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并接受了这个特殊的三口之家。
而克里斯藏在心底的父亲梦,也在和两个伴侣的相处中,重新燃起了火苗。
三、十年后的奇迹手术过去整整十年后,一次常规体检中,医生给了克里斯一个天大的惊喜:他的子宫依然健康,并没有被长期的睾酮治疗完全破坏。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他和两个伴侣的生育希望。
可现实的阻碍,很快就摆在了他们面前。
挪威法律明确规定,禁止向男性提供捐卵服务。而克里斯在法律上是合法男性,完全不符合当地试管婴儿治疗的申请标准,在挪威本土,他们根本没有通过正规渠道试管生育的可能。
三人没有放弃,很快找到了新的出路:自费前往芬兰做试管婴儿。
选择芬兰,有两个核心原因:一是芬兰的法律允许他们申请捐卵与试管婴儿服务,没有挪威的性别限制;二是芬兰法律规定,孩子年满18岁时,有权查询卵子捐献者的身份,这也是三人非常看重的一点——他们希望孩子未来有权知道自己的全部身世。
很快,三人敲定了全部方案:使用匿名捐献者的卵子,以及大卫或辛德雷其中一人的精子,完成试管婴儿。
整个试管流程,加上促排、保胎等相关药物,前前后后花费了他们超过20万挪威克朗(约合15500英镑、14.25万人民币)。
2022年5月2日,受精卵成功植入了克里斯的体内。
为了让胚胎顺利着床、健康发育,克里斯必须停用长期使用的睾酮,开始规律注射雌激素和孕激素。

身体的变化,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心理煎熬:他的胡子质感变了,体毛开始脱落,胸部也开始发育。他无比讨厌自己长出胸部,却无比喜欢自己一天天变大的孕肚。
他说,这段怀孕的经历,非但没有动摇他的性别认同,反而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就是一个男人。
激素带来的身体变化,时常会让他感到疼痛,可大卫和辛德雷说,克里斯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反而是他们两个,总要唠叨着让克里斯少做点事,多休息。
四、2023年,女儿出生2023年,克里斯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
三个爸爸,终于迎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孩子。

对于孩子的身世,三人有着无比坚定的共识:从孩子出生的第一天起,就对她保持绝对的坦诚,把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告诉她,不让世界上的其他人有胡乱猜测的机会。
可幸福之外,也有突如其来的悲伤。
生下大女儿后不久,克里斯就尝试了新一轮的试管婴儿,可这一次,胚胎最终流产了。大女儿的洗礼仪式上,他还在为失去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而难过。

克里斯算了一笔账,计划中的下一次试管婴儿,加上新的捐赠卵子,还需要再花费15万到20万挪威克朗(约合11625至15500英镑、10.7万至14.25万人民币)。
但他们没有放弃。在BBC为他们拍摄的、名为《Three Dads And A Baby》(三个爸爸和一个宝宝)的纪录片结尾,克里斯笑着宣布:他再次怀孕了。
幸福之外,克里斯的心里,也藏着深深的担忧。
他怕女儿长大以后,会反抗他们这个特殊的家庭,会说“我想要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会说“我想和班上其他孩子一样”;他更怕女儿未来会因为,是爸爸生下了她,而感到羞耻。

这个特殊的家庭,还有两个最朴素的愿望:
一是未来,克里斯能在法律上光明正大地成为孩子的父亲,而不是被定义为母亲;二是挪威政府,能为他们当年遭受的一切,正式道歉。
他们始终相信,这个由三个爸爸组成的特殊家庭,未来会成为一种温暖的力量。
结尾从切除卵巢、以为永远失去生育能力,到跨越国界、克服生理与法律的重重阻碍,怀胎生女,克里斯和两位伴侣,用近十年的时间,圆了自己的父亲梦。
他们打破了世俗对家庭、对性别、对生育的固有认知,也承受着不为人知的压力与担忧。
看完这个特殊家庭的生育故事,你最触动的是哪个细节?你如何看待他们的选择?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