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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用庶女将刚出生的我换掉,哥哥半路拦截后将我扔去烟花之地。宫宴上,他们瞧见我的梅花胎记后,直接疯了

大雪漫天,京城陆府深处,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了府邸的沉寂。产房外,当朝丞相陆仲渊立在廊下,冷眼看着心腹从侧门快步

大雪漫天,京城陆府深处,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了府邸的沉寂。

产房外,当朝丞相陆仲渊立在廊下,冷眼看着心腹从侧门快步抱来一个襁褓,随即转头,对怀中抱着亲生女儿的奶娘冷声吩咐:“换过来。”

奶娘身子猛地一颤,低头望着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女婴,忍不住哀求:“老爷,这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陆仲渊抬手指向那被换进来的婴孩,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记住,从今往后,陆府里只有一位大小姐,就是这个。”

顿了顿,他瞥向那亲生女儿,语气狠绝:“至于这个…… 处理干净,别留下半点痕迹。”

01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在京城连下了四日四夜,整座云安城被皑皑白雪裹得严严实实,连平日里喧闹的街巷都变得寂静无声。

丞相府内却灯火通明,产房里传来的女子痛呼声此起彼伏,与屋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让府内的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碎。

丞相陆仲渊站在产房外,身着华贵的貂裘大衣,脸上却没有丝毫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侧门方向,没过多久,心腹管家陆平便抱着一个襁褓,神色匆匆地从侧门走了进来。

陆仲渊立刻迎了上去,压低声音对陆平说:“都安排好了吗?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陆平点头哈腰地回应:“老爷放心,柳姨娘那边已经顺利生产,这就是小千金,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她抱过来了。”

陆仲渊掀开襁褓一角,看到里面婴儿粉嫩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转身对着产房门口等候的奶娘说:“把里面那个孩子抱出来,换了。”

奶娘张妈浑身一震,她怀里抱着的,是陆仲渊正妻苏婉刚刚生下的女婴,孩子粉雕玉琢,手腕上还带着一朵殷红如血的梅花状胎记,格外惹人怜爱。

张妈颤抖着声音劝道:“老爷,这可是您的亲骨肉啊,您怎么能这么做?这胎记多特别,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象征啊!”

陆仲渊的眼神冷得像屋外的寒冰,他不耐烦地说道:“福气?在我看来,她就是个阻碍我前程的绊脚石,哪比得上能给陆家带来荣华富贵的‘福星’。”

他指着陆平怀里的婴儿,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府里只有一位大小姐,她叫陆雨薇,是你刚刚生下的孩子。”

“至于这个带着胎记的,”陆仲渊瞥了一眼张妈怀里的女婴,眼神里满是厌恶,“你让陆平把她处理掉,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免得日后节外生枝。”

张妈还想再求情,可看到陆仲渊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含着泪点了点头。

产房内,苏婉刚拼尽全力生下孩子,就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她本就虚弱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一口气没上来,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陆平接过张妈怀里的女婴,裹紧了襁褓,趁着夜色,悄悄从后门离开了丞相府。

雪越下越大,陆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怀里的女婴似乎感受到了寒冷,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他看着怀里这个可怜的孩子,心里泛起一丝不忍,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他实在下不去手。

陆平心想,不如把孩子放在城外的慈云寺门口,寺庙里的僧人慈悲为怀,说不定能给孩子一条活路。

他打定主意,加快脚步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只想尽快远离丞相府,避免被陆仲渊发现他的私心。

02

就在陆平快要走到慈云寺门口时,一个黑影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是个约莫十一岁的少年,身着玄色棉袍,头上戴着的风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眼神里的狠戾完全不像个孩子该有的模样。

陆平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认出眼前的少年是丞相府的大少爷,陆仲渊与苏婉的嫡子陆子瑜。

“大……大少爷,这么冷的天,您怎么会在这里?”陆平结结巴巴地问道,心里满是疑惑,这么晚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独自跑到城外,实在太反常了。

陆子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死死地盯着他怀里的襁褓,眼神里充满了憎恨和怨毒。

他刚才在母亲的院子外,不小心听到了父亲和管家的对话,知道了这个婴儿的存在,也知道了母亲的死和这个孩子脱不了干系。

在他看来,这个孩子就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是父亲背叛母亲的证据,他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活着。

“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陆子瑜的声音冰冷刺骨,让陆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平不敢隐瞒,如实说道:“老爷让我……让我处理掉她,我想着把她放在慈云寺门口,给她留一条活路。”

“活路?”陆子瑜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残忍更甚,“她害死了我母亲,怎么配活着?父亲就是太心软了,才会让你这么做。”

他上前一步,一把从陆平怀里抢过襁褓,动作快得让陆平根本反应不过来。

“大少爷,你不能这样,她还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啊!”陆平急得满头大汗,想要把孩子抢回来,可陆子瑜常年习武,身手比他矫健得多,他根本不是对手。

陆子瑜抱着襁褓,转身就跑,他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要把这个“灾星”送到最肮脏、最屈辱的地方,让她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他一路狂奔,穿过错综复杂的街巷,最终来到了京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醉红楼。

这里是达官显贵寻欢作乐的地方,也是无数女子的炼狱,陆子瑜觉得,只有这里才配得上这个害死母亲的“孽种”。

他站在醉红楼的侧门台阶下,听着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解开襁褓,看着里面婴儿熟睡的小脸,想起了母亲温柔的模样,心中的恨意更加强烈。

他看到襁褓里放着一块刻着生辰八字的玉佩,毫不犹豫地扯了下来,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他要让这个孩子永远没有认祖归宗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陆子瑜把襁褓放在台阶上,确认这里一定会被醉红楼的下人发现后,便转身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没过多久,醉红楼的粗使丫鬟小翠出来倒水,发现了台阶上的襁褓,她惊呼一声,连忙跑进楼里告诉了老鸨红姨。

红姨今年四十多岁,风韵犹存,一双眼睛精明得能看透人心,她在风月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样的风浪都见过。

她跟着小翠来到台阶下,蹲下身子解开襁褓,看到里面粉雕玉琢的女婴,还有手腕上那朵醒目的梅花胎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孩子长得可真俊,是个美人胚子,”红姨自言自语道,“扔在这里真是可惜了,不如留在楼里,好好培养一番,将来肯定能成为楼里的摇钱树。”

小翠有些犹豫地说:“红姨,这孩子来历不明,咱们就这样留下她,会不会有麻烦啊?”

红姨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能把孩子扔在这里的,要么是狠心的爹娘,要么是有难言之隐,谁还会来找她?”

她抱起孩子,对着襁褓轻声说道:“既然这么可怜,就叫你惜儿吧,以后跟着我,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饿着。”

就这样,本该是金枝玉叶的丞相府嫡女,成了醉红楼里一个无名无姓的孤女惜儿,她的命运,从这一刻起,被彻底改写。

03

时光荏苒,十六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当年那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惜儿在醉红楼里长大,红姨对她寄予厚望,花重金请了最好的老师,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红姨心里清楚,在这风月场里,光有美貌是不够的,只有兼具才情和风骨,才能长久地吸引客人,赚更多的钱。

惜儿天资聪颖,无论是抚琴、弈棋,还是写字、画画,都学得又快又好,尤其是她的一手蝇头小楷,清秀隽雅,带着一股旁人没有的傲骨,连教她读书的先生都赞不绝口。

但惜儿的性子却和醉红楼的喧嚣格格不入,她清冷孤傲,不喜与人交往,平日里总是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或者对着窗外的梅花发呆。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红姨也不止一次地跟她说:“惜儿,你的命是我救的,若不是我当年心善,你早就冻死在雪地里了,你要好好争气,将来为醉红楼挣大钱。”

惜儿从不反驳,只是默默地听着,她不恨红姨,因为红姨说的是事实,但她也不感激,她知道,红姨救她,不过是看中了她的价值,这只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随着年岁渐长,惜儿出落得越发清丽动人,她的美不是醉红楼里常见的妖娆妩媚,而是一种带着疏离感的清冷之美,像寒冬里的一枝寒梅,干净清冽,让人只可远观,不敢亵渎。

她的名声很快在京城里传开,无数达官显贵、文人墨客都慕名而来,想要一睹她的芳容,但红姨把她当成了“镇楼之宝”,一直没让她正式接客,只是偶尔让她在宴会上抚琴助兴,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惜儿心里清楚,红姨这么做,就是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她卖出一个天价。

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控,她也曾反抗过,绝食、沉默,甚至试图逃跑,但每一次都被红姨无情地镇压。

红姨会把她关进黑暗的柴房,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直到她屈服为止,还会冷冷地告诉她:“在这醉红楼里,清高值不了一文钱,你的命在我手里,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

惜儿看着红姨冰冷的眼神,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她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反抗是徒劳的。

在她十七岁那年,红姨终于决定举办一场拍卖会,拍卖她的初夜权。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富商巨贾、王孙公子纷纷报名参加,都想成为第一个拥有惜儿的人。

拍卖会当天,醉红楼里人声鼎沸,叫价声此起彼伏,最终,一个肥头大耳的盐商以四千两黄金的价格,拍下了惜儿的初夜权。

惜儿被关在房间里,听着外面喧嚣的叫价声,心里一片冰冷,她看着镜子里苍白美丽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悄悄藏起了一把剪刀,心里打定主意,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宁愿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愿受辱。

就在盐商准备进入房间的时候,醉红楼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冷峻的护卫。

04

年轻公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那个拍下惜儿初夜权的盐商刚想发作,可在看清年轻公子的面容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

“参见……参见太子殿下!”盐商的声音带着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原来,这位年轻公子正是当朝太子萧澈,他今日便服出巡,本是想体察民情,却无意中听到了醉红楼拍卖女子初夜权的事情,他素来厌恶这种将人明码标价的行径,便特意过来看看。

萧澈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梳妆台前的惜儿身上,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未施粉黛,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着,在这浮华喧嚣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惜儿听到动静,缓缓地回过头,当她的目光与萧澈的目光相遇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澈见过无数美人,后宫之中,环肥燕瘦,各有风姿,但没有一个人能像惜儿这样,给她带来如此大的震撼。

她的美不在皮相,而在那双眼睛里,明明身处最肮脏的风月场,眼神却干净得一尘不染,明明经历了无数苦难,却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惜儿也在打量着萧澈,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令人敬畏的气场,他的眼神里没有其他男人常见的贪婪和欲望,只有一丝探究和怜惜。

“你叫什么名字?”萧澈开口问道,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惜儿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不想说出“惜儿”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承载了她所有的屈辱和痛苦。

红姨见状,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对着萧澈躬身行礼:“太子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让醉红楼蓬荜生辉,小女名叫惜儿,不懂规矩,还请殿下恕罪。”

萧澈根本没有理会红姨,目光依然紧紧锁在惜儿身上,再次问道:“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惜儿缓缓站起身,直视着萧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名字。”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带着一丝空灵的质感,让萧澈微微一怔。

萧澈随即笑了起来,这笑容如春风化雪,让他俊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温柔:“好一个没有名字,从今天起,你就摆脱这里的一切了。”

他转头看向红姨,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扔在桌子上:“这里是六千两黄金,足够买下你这座醉红楼了,从现在起,她和醉红楼再无任何关系。”

红姨看着桌子上的银票,眼睛都直了,六千两黄金,这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她连忙拿起银票,满脸堆笑地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惜儿能跟着您,真是她的福气。”

萧澈不再理会红姨,走到惜儿面前,向她伸出手:“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能欺负你的地方。”

惜儿看着萧澈伸出的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她犹豫了,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帮她?他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不同?

萧澈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温和地说道:“你不用怕,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干净的人,不该待在这样的地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惜儿看着他坦荡清澈的眼神,心里的冰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心想,无论前面是什么样的路,都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

萧澈为她披上一件温暖的斗篷,遮住了她单薄的身影,然后牵着她的手,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了醉红楼。

外面的空气清新而寒冷,惜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像是获得了新生,她回头看了一眼醉红楼的牌匾,心中没有丝毫留恋,只有解脱的轻松。

从这一刻起,世上再无醉红楼的惜儿。

05

萧澈没有把惜儿直接带回皇宫,东宫之中耳目众多,他若是贸然带回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会让惜儿陷入危险之中。

他把惜儿安置在了京郊的一处别院,这座别院名叫“静雪苑”,环境清幽,远离尘嚣,是萧澈名下一处非常私密的产业,除了几个心腹之人,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马车在静雪苑门口停下,萧澈亲自扶着惜儿下了车,惜儿看着眼前这座雅致的院落,白墙黑瓦,飞檐翘角,院子里种着几株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宛如世外桃源。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打扰你。”萧澈温柔地说道。

院子里的仆人早就得到了吩咐,看到萧澈和惜儿进来,连忙恭敬地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温和慈祥的陈嬷嬷。

“殿下,您回来了。”陈嬷嬷躬身行礼,然后看向惜儿,眼神里满是和善。

“陈嬷嬷,以后她就交给你照顾了,”萧澈吩咐道,“给她准备些干净的衣物和可口的饭菜,再请个大夫来,好好给她调理一下身体,她之前受了不少苦。”

“奴婢明白,殿下放心。”陈嬷嬷恭敬地应道。

惜儿听到“殿下”二字,才知道救自己的竟然是当朝太子,她连忙想要下跪行礼,却被萧澈一把扶住。

“在这里不用讲究这些规矩,”萧澈看着她,眼神温和,“你刚从那个地方出来,需要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安心住下来就好。”

说完,萧澈便转身离开了,他知道,惜儿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环境,也需要时间放下过去的伤痛和戒备。

接下来的日子,惜儿在静雪苑过着平静而安稳的生活,陈嬷嬷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一日三餐都精心烹制营养丰富的药膳,帮她调理在醉红楼时亏损的身体。

她有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应有尽有,这正是惜儿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沉浸在书的海洋里,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她的身体渐渐变得丰腴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但那份清冷孤傲的气质,却丝毫没有改变。

萧澈每隔几天就会来静雪苑看她,他从不留宿,也从不对她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只是陪她下下棋、聊聊天,或者看她写字画画。

相处的时间久了,萧澈惊讶地发现,惜儿不仅有着惊人的美貌,还有着一颗聪慧过人的头脑,她的棋艺高超,思路清奇,常常能走出让他意想不到的妙招,她对时政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深刻程度甚至超过了朝中一些饱学之士。

“你以前读过很多书吗?”一次下棋的时候,萧澈忍不住问道。

惜儿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在醉红楼里,只有一些给姑娘们启蒙用的书,其他的书,都是我求着教书先生偷偷带给我的。”

萧澈心中一阵触动,在那样艰难的环境里,她竟然还能保持着对知识的渴望和一颗纯净的心,这实在太难得了。

他看着惜儿,认真地说道:“‘惜儿’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不好的回忆,我给你取一个新的名字吧,就叫苏清颜,‘清’代表着纯净,‘颜’代表着美好,希望你以后的生活纯净而美好。”

惜儿轻声念着“苏清颜”这个名字,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这是她第一次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一个充满了美好寓意的名字。

她站起身,对着萧澈深深行了一礼,真诚地说道:“多谢殿下赐名。”

萧澈笑了笑,他觉得这个名字和她非常相配,她就像一枝在寒冬中顽强绽放的寒梅,历经风霜,却依然保持着纯净美好的本心。

从那以后,萧澈开始亲自教导苏清颜,把自己所学的帝王之术、治国之道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他带她读史,教她看透人心,与她论政,听她分析利弊,苏清颜总能举一反三,提出很多有见地的观点。

萧澈渐渐不再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弱女子,而是把她看作可以平等对话的知己,灵魂相契合的伴侣,在她面前,他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做最真实的自己。

苏清颜也在与萧澈的相处中,慢慢打开了心扉,她能感觉到萧澈对她的尊重和欣赏,这份感情不掺杂任何欲望和算计,他是第一个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的男人,她冰封多年的心,开始慢慢融化。

但萧澈知道,他不能永远把苏清颜藏在静雪苑,东宫暗流汹涌,他的几个兄弟对皇位虎视眈眈,时刻都在寻找他的把柄,他必须给苏清颜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她能名正言顺地站在自己身边,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06

与此同时,丞相府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自从陆仲渊用柳姨娘的女儿陆雨薇换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后,陆家的运势就一路飙升,仿佛真的应了当年相士“凤星降世”的预言。

陆仲渊借着“凤星之父”的名头,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他先是凭借一次水利工程的功劳,从丞相升为太傅,之后又在几次朝堂纷争中选对了队伍,短短十几年间,权倾朝野,成了皇帝最信任的大臣之一。

陆雨薇在万千宠爱中长大,陆仲渊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花重金请了京城最好的老师,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心想把她培养成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好让她嫁入皇家,为陆家带来更多的荣华富贵。

陆雨薇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继承了柳姨娘的妩媚,又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娇贵,在陆仲渊的精心包装下,她很快就成了京城里闻名的才女和美人,她的诗作和画作被文人墨客争相传颂,名声越来越大。

但只有陆家人自己知道,这位所谓的“凤星”,其实是个草包,她的诗都是花钱请落魄文人代写的,画作也是老师手把手教着描摹的,她本人心胸狭隘,骄纵蛮横,稍有不顺心就对下人非打即骂,根本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陆仲渊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是“凤星”这个名头能给他带来的利益,只要陆雨薇能继续扮演好这个角色,嫁入皇家,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陆子瑜也长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青年,他继承了父亲的野心和母亲的偏执,对权力有着疯狂的渴望,当年他亲手把亲妹妹扔进醉红楼,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觉得自己为母亲报了仇,清除了家族的“祸害”,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没有像父亲那样走文官的道路,而是选择了从军,在边关历练多年,靠着不怕死的狠劲和陆家强大的财力支持,屡立战功,年纪轻轻就被封为“镇国将军”,手握重兵,成了朝中不可忽视的力量。

陆雨薇和陆子瑜兄妹二人,一个在朝,一个在军,联手将陆家的势力推向了顶峰,整个京城,没有人敢轻易招惹陆家。

陆仲渊看着自己一双“优秀”的儿女,心里满是得意,他觉得自己当年的决定太明智了,如果留下那个带着梅花胎记的“灾星”,陆家根本不会有今天的辉煌。

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被扔掉的亲生女儿,当年他让陆平去处理,陆平回来后说半路遇到了劫匪,孩子被抢走了,他派人查了很久都没有头绪,后来陆家越来越顺,他也就渐渐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在他看来,一个失踪了十六年的女婴,就算还活着,也成不了气候,根本威胁不到他。

而陆子瑜,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个孩子是被他扔进醉红楼的,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最得意的事情,他常常会恶毒地想,那个“孽种”现在肯定在醉红楼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一想到这些,他就会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感。

陆家上下都沉浸在“凤星”带来的荣耀和富贵中,他们坚信陆雨薇就是真正的“凤星”,一定会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带领陆家走向更高的辉煌。

他们根本不知道,一场颠覆他们所有美梦的暴风雨,正在悄然酝酿,那个被他们抛弃、被他们视为草芥的女儿和妹妹,已经以一种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方式,重新走进了他们的生活,即将揭开所有的真相。

07

除夕之夜,皇宫里举办了盛大的宫宴,文武百官携家眷出席,灯火辉煌,歌舞升平,一派热闹景象。

太子萧澈带着苏清颜一同出席,苏清颜身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绝世的容貌和卓然不群的气质,一进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文武百官们纷纷议论纷纷,猜测着苏清颜的身份,不知道这位容貌出众、气质不凡的女子,到底是谁。

陆仲渊和陆子瑜也在宴会上,他们看着苏清颜,只觉得她有些眼熟,却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萧澈身边的某位女官。

宴会进行到一半,歌舞表演正酣,一名小太监端着酒盏经过苏清颜身边时,不小心脚下一滑,手中的酒盏瞬间脱手,温热的酒水尽数洒在了苏清颜的衣袖上。

苏清颜吃痛,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连忙抬手将湿透的衣袖向上挽起,想要避免酒水浸湿更多的衣物。

就在她皓白如雪的手腕暴露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大殿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纤细的手腕上,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胎记,殷红似血,在宫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格外触目惊心。

陆仲渊和陆子瑜看到那朵梅花胎记的瞬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陆仲渊手中的酒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和碎片溅了一地,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坐在他身边的陆子瑜,更是如遭雷击,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指着苏清颜,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不停颤抖,发出一声尖利而惊恐的嘶吼:“是你!竟然是你!那个被我扔去醉红楼的孽种!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目光在陆子瑜和苏清颜之间来回切换,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