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道家内丹学家李谨伯先生内部授课时,多次讲,真正的内家拳太极拳、形意拳都是要练静坐,其拳的架势是练“内丹”时自发动起来的姿势。
灵空禅师将这些动作称之为象,并传象形拳于薛颠、胡耀贞等。严格来讲,五禽戏也是自发动起来的动作。
很多人将自发动当成失控的无意识动作,有的是乱动,有的是躺着弹动,这些动不能说不是自发,只是激发了潜能,但却不是经过内功训练的。
一、太极拳源头及其自发口诀
太极拳是否由张三丰创造,在武术界争议很大。即便认为,太极拳为张三丰所创,也多承认太极拳是张三丰集前人经验的汇总和优化。也许在武术家眼中,张三丰是道家真人,是否练武并不重要。
然而,在内丹学家研究中,多认为太极拳即张三丰所创,太极拳是先天发动自然而然的协调的架势。
武术家孙禄堂先生太极拳学中,首谈无极学。“无极者,当人未练拳术之初,心无所思,意无所动,目无所视,手足无舞蹈,身体无动作,阴阳未判,清浊未分,浑浑噩噩,一气浑然者也。”
这是先天无极状态,这种训练其实是为自发动准备。
胡耀贞静动自然功中,首先有静坐守窍、无极桩升降气、简易动功活动肢体,最后意微动,则肢体自然动作。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窍穴的训练,如子路太极的动作就是内气训练之后,自然而然的发动。
十三势歌中说:
“命意源头在腰隙,气遍身躯不稍痴。
刻刻留心在腰间,腹内松净气腾然。
尾闾中正神贯顶,满身轻利顶头悬。
意气君来骨肉臣,益寿延年不老春。”
唯有自然而发,非可以为动作,才是“意气君来骨肉臣。”
李谨伯先生说,这个“不老春”,春意是秘要,知者很少。
二、形意拳内练:从无极到太极
1930年出版的薛颠“形意拳讲义”中,引“达摩真意”,讲:“拳经之理,即天地之理。又人之性也,亦道家之金丹也。理也,性也,金丹也,形名虽异,其理则一。”可见形意拳内传之中,是以内丹为根基的。
其关键在于:“道真窍不真,修道枉劳神;祖师真诀窍,知窍即成真。”
是的,知窍才是真。这一点,李谨伯先生也多次强调。我的师父胡丽娟老师传我们功法主要是点窍为主,架势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常常说,要内练,不要只有形。
薛颠“形意拳讲义”中讲“形体合一”,如是说:“六十四卦之数,皆从太极分散而来。太极者,天命之性,即人之心意也。意者心之所发也。人为万物之灵,能感通诸事之应,是以心在内,而理周乎物;物在外,而理具于心。是故心意诚于中,而万物形于外。在内为意,在外为形,合于术数。”
可见,形意拳的所谓内家是内练窍诀,练意即练心是关键的关键。
内练有基础,动作有了基础,即可自然发动起来。
三、 基本功才是“中道”
中国人都知道“中”,但什么是中道,什么是中庸,知道的人并不多。
中道即中合,中庸,即中道的应用。《中庸》讲:“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庸之道,也是至诚之道,至诚之道是与天地共振同频的大道。
如何守中,也是需要训练的。
如何训练基本功才是关键。
形意拳和太极拳中,都有无极桩,形虽然不一致,但核心是一致的。
无极桩的训练即是最核心的基本功。
薛颠“形意拳讲义”中讲呼吸有三节道理,即三重功夫:初则呼吸任其自然,有形于外,谓之调息,亦谓炼精化炁之功夫;二则,呼吸有形于内,注意丹田,谓之息调,亦谓炼炁化神之功夫;三者,心肾相交之内呼吸,无形无像,绵绵若存,似有非有,无声无臭,谓之胎息,亦即是炼神还虚之功夫。
胡耀贞静动自然功,初始功夫也是训练呼吸,融合前三重功夫,以丹田呼吸为基,任其自然,先有形,后无象,先内呼吸,后体呼吸进而胎息。
忠武王形意拳要诀如此说:
“内外合其道,诚者自诚,而道自道也言似离奇,实习则明。以拳之应用,则内中之气独能伸缩往来,循环不已,充周其间。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洁内华外,洋洋流动。上下四方,无所不有,无所不生。学者于此用心,至诚无息,可以至无声无臭之极端矣。”
“内中之气”伸缩往来即是形意拳架势自然发动表达。其基础还在无极桩、三体式等练气和伸缩开合的训练。胡耀贞静动自然功中,则有专门的守丹田、无极桩、动功启动方法,不需要学习太多的架势,内练到了,自然而然有了相应的动作发动。
卫昌国学
2026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