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高智慧,道家说无为,释家说真空。
但是,无为是妙,可下手往往需要有为筑基。
张紫阳说:
“ 始于有作人难见,及至无为众始知;
但识无为为要妙,谁知有作是根基。”
结果当然是无为,但过程是离不开有为法。
譬如呼吸法,当然道德经所讲:“专气致柔”“虚极静笃”是高级,但是如何抵达才是重要。
初学者往往调息是关键,息不调,则气不定,心不安。要说调息,智者大师小止观中提供了非常详尽的路径,而且对天分要求不高,每个人都可以学会。
一、调息第一步:觉知呼吸声音
智者小止观中,将调身、调息、调心融为一事,先调身先身正,再调息,让息细。
事实上,这说起容易,做起来并不容易。身正调整都有许多学问,没有老师指导,很多人,打坐多年身体都是不正的。
所以,这个时候,对于初学者而言,不必刻意调整身体,只是觉知端正、身体舒适状态即可。
反而调息是非常容易下手处,而且是收益比较大的。即便是掌握一步也是有大用。
智者将调息分为四步,前三步风相、喘相、气相都是不调相。大家需要注意,不调相却是下手处。
第一步,觉知呼吸的声音是非常重要的下手处,只有觉知声音,才能让声音调整慢慢弱小,均匀。
庄子听息法,其实也是从声音入手,所谓不听止于耳,而听止于心,就是觉知声音的节奏。
觉知呼吸声音,不是控制,而是知道呼吸往来的声音节奏。
此时,若气息上浮思虑多,可觉知腹部呼吸起伏;若昏沉想睡觉,则心系鼻端,觉知呼吸节奏。
二、调息第二步:觉知呼吸流畅
智者说:“坐时息虽无声,而出入结滞不通,是喘相也。”
喘相,即呼吸虽然没有声音,但不流畅,不均匀,或者说有人为控制在。
因此,此时,应觉知呼吸,心更柔顺,不加控制。
“出入结滞”是很好的工具,可以感知流动和停滞。
当你放松下来,感知停滞时,放心,流畅就不远了。
这个时候,基本上算是呼吸畅通了,当然也就没有一般的呼吸问题了。也不容易被流感、鼻炎等困扰。
三、调息第三步:觉知呼吸细微
智者说:“坐时虽无声亦不结滞,而出入不细,是名气相。”
《勿药元诠》解释说:“不声不滞而往来有形者,气也,守气则劳。”
气相是前两种相修练后的结果,这个时候,呼吸顺畅,这个时候才能感知所谓“粗”和“细”。
事实上,“风相”和“喘相”就是粗的,容易觉察的,而气相是细微的,不容易觉察的。
然而,气相之中更有“有形”和“无形”,其实就是能不能感受到呼吸出入的明显状态。
四、调息第四步:觉知息定,专气致柔也
智者说:“息相者,不声不结不粗,出入绵绵若存若亡。”
绵绵若存,就是道德经所讲“专气致柔”。
《勿药元诠》解释说:“不声不滞,出入绵绵,若存若亡,神气相依,是息相也。息调则心定,真气往来,自能夺天地之造化,息息归根,命之蒂也。”
“息相”是前三种呼吸状态训练的结果,是自然而然的,不是一下子靠感悟得来的。
此时,如同全身毛孔都在呼吸。道家说胎息初步即是。
五、调息的更进一步
调息只是智者止观的初步,更进一步修止观,则需要静坐修止并且需要生活中对境历练。
修止是为了让心散乱停止,所谓“系心不放逸。亦如猿著锁。”
一般采取“系缘守境”,即心放到专一对象上,一般为鼻端或肚脐。
第二种是,观心所起,即观念头,念头即止。
第三种是,体真止。即体悟诸法因缘生,无有自性,心无所取。
其中细节,不一一展开。
对于养生而言,调息已经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卫昌国学
2026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