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8岁。
三婚后没多久，我开始恶心呕吐，瘦了整整15斤。
我去医院检查时，妇科主任单独告诉我：
“你怀孕了，已经9周了。”
回到家后，我无意中听到丈夫在客厅压低声音和一个女人打电话。
通话内容让我愣在原地。
01
宋静书今年五十八岁，在清泉街的连锁药店做了十二年的药剂师。
十二年前她和第二任丈夫分开，那时独子宋文轩刚满二十一岁，正在读大四。
第二任丈夫沉迷赌博，输钱后就会对她动手，她忍了十八年终于还是撑不下去了。
离婚时她什么都没要，带着儿子租了间小房子，每个月四千二百元的工资既要供儿子上学又要维持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好在儿子很争气，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软件公司，月收入能有一万多。
去年儿子结婚了，妻子是个性格温和的姑娘。
婚礼那天宋静书站在台下看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把儿子好好养大了。
儿子成家后，宋静书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总觉得冷清。
邻居赵阿姨看不下去，硬要给她介绍个对象。
“静书啊，你才五十八，正当年呢。”赵阿姨拉着她的手说，“我给你说个人，老许，六十三岁，老伴五年前病走了。人家是退休教师，每月退休金九千多，自己还有套三居室，儿子在国外工作。人老实，脾气也好。”
宋静书一开始是拒绝的，觉得自己这年纪了，何必再折腾。
但赵阿姨软磨硬泡，她最后还是答应见一面。
那是去年四月的一个星期天，赵阿姨安排他们在附近的茶馆见面。
许建明穿了件灰色夹克，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很精神。
他个子大约一米七五，身材适中，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
“宋女士，我叫许建明，在市里重点中学教了一辈子书。”他说话斯斯文文的，“老伴走得早，儿子又远在国外，一个人过日子确实孤单。”
两人聊了一个多钟头，许建明给宋静书的印象就是儒雅、可靠。
他说自己平时喜欢练字、看书，生活规律，不抽烟也不喝酒。
“宋女士，我也不瞒你，我就是想找个人作伴，好好过后半辈子。”许建明诚恳地说，“咱们这个年纪了，图什么呢？不就图个身边有人吗？”
宋静书心里暖洋洋的。
这些年她一个人拉扯孩子，吃了太多苦，现在有人愿意陪着她，她觉得挺好的。
之后两人就开始慢慢相处。
许建明对她很体贴，常带她出去吃饭、散步。
他还会给她买衣服、买护肤品，宋静书已经很多年没人这样对她好了。
半年后，两人领了证。
宋文轩起初不太赞成，担心母亲年纪大了，万一遇人不淑。
但看到许建明确实对母亲不错，也就没再反对。
结婚时没办酒席，只是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许建明的儿子许凯从国外打来视频电话，客气地叫了声“阿姨”，但宋静书能感觉到，那年轻人对她并不热络。
不过宋静书也不在意，她只想好好过日子。
02
婚后宋静书搬进了许建明的三居室。
房子不算豪华，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许建明还特意把次卧重新布置了一下，说是怕宋静书住不习惯。
“静书，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许建明握着她的手，“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以后有我在，你就能享享福了。”
宋静书鼻子一酸，这辈子还是头一次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
婚后的日子确实舒心。
许建明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饭，豆浆配油条，或者小米粥加包子。
晚上两人一起看电视，他还会给她削水果。
宋静书下班晚的时候，许建明就在楼下等她。“外面天黑了，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周末两人会去公园散步，或者去菜市场买菜。
许建明还学做了几道菜，虽然味道一般，但宋静书吃着心里暖和。
宋文轩来看过几次，见母亲过得好，也就安心了。
但婚后两个月，宋静书开始不舒服。
那天早上，她一起床就觉得恶心，闻到许建明做的煎蛋味，胃里一阵翻腾，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
“静书，你怎么了？”许建明在门外担心地问。
“没事，可能昨晚吃坏肚子了。”宋静书漱完口，脸色有些发白。
可接下来几天，她每天早上都恶心，有时候吃完饭也会吐。
整个人吃不下东西，瘦了15斤。
许建明看着心疼：“静书，咱们去医院看看吧，别是胃出问题了。”
“没事，就是最近胃口不好，过阵子就好了。”宋静书不想去医院，她怕查出什么大病。
她去药店买了些胃药吃，可一点用都没有。
恶心的感觉越来越重，有时候闻到油烟味都想吐。
药店的同事看她脸色不好，也劝她去医院：“静书姐，你这样不行啊，万一是胃炎或者胃溃疡，拖久了更麻烦。”
宋静书只是笑笑，心里却慌得厉害。
03
又过了一周，宋静书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走路都没力气。
这天晚上，宋文轩来看她，一进门就吓了一跳。
“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成这样？”宋文轩拉着她的手，“你是不是病了？”
“没事，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宋静书勉强笑了笑。
“这还叫没事？”宋文轩急了，“妈，你别瞒我，我外公当年就是胃癌，一开始也是恶心吐、吃不下饭。你必须去医院检查！”
宋静书心里一惊。
她父亲确实是胃癌走的，当年也是这些症状，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
她突然害怕起来。
许建明也在旁边劝：“静书，小轩说得对，咱们明天就去医院，好好查查。”
宋文轩态度坚决：“妈，我明天请假陪你去。不管什么病，早发现早治。”
当晚，宋静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父亲临走前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疼得在床上打滚。
如果自己也得了那种病，该怎么办？
儿子刚成家，正是用钱的时候。
她这辈子好不容易熬到头了，难道要这样结束吗？
许建明在旁边翻了个身，好像也睡不着。
“静书，你别乱想，可能就是普通的胃病。”他轻声说，“明天去医院看看，肯定没事的。”
宋静书嗯了一声，眼泪却流了下来。
04
第二天一早，宋文轩开车来接他们去市中心医院。
挂号的时候，宋静书的手一直在抖。
她看着挂号单上“消化内科”几个字，心里发慌。
“妈，别怕，有我和许叔在呢。”宋文轩握着她的手。
消化内科的孙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眼镜，表情严肃。
他仔细问了宋静书的症状，又按了按她的肚子。
“恶心呕吐持续多久了？”
“大概一个月了。”
“体重下降了多少？”
“十来斤吧。”
孙主任皱着眉在病历本上写着，“先做个胃镜，再抽血化验一下。”
宋静书心一沉。
她听说做胃镜很难受，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做胃镜时，宋静书难受得直掉眼泪。
医生把管子伸进她喉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不容易熬完了，嗓子火辣辣地疼。
“胃镜结果要等三天，血检明天能出来。”护士递给她一张单子，“先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宋文轩开着车，不时从后视镜里看看母亲。
许建明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
宋静书靠在后座上，望着车窗外，心里乱成一团。
接下来的三天，宋静书过得度日如年。
她每天都在等医院的电话，又怕接到电话。
晚上睡不着，白天也没心思上班，跟药店请了病假。
许建明也变得沉默寡言，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宋静书几次想跟他说话，他都心不在焉。
“建明，你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你。”许建明回过神来，“肯定没事的，你别多想。”
但宋静书能感觉到，许建明这几天对她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总是主动关心她，现在却好像在躲着什么。
有天半夜她起来去卫生间，发现许建明坐在客厅里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这事有点麻烦，再等等吧。”他说话声音很小。
宋静书心里一惊，但她没出声，悄悄回了卧室。
第三天下午，医院打来电话，说检查结果出来了，让她去取报告。
宋文轩本来要陪她去，但公司临时有急事走不开。
许建明说他陪她去。
去医院的路上，宋静书一直握着许建明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冰凉冰凉的。
“静书，别紧张，会没事的。”许建明安慰她，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到了医院，宋静书先去取了血检报告，然后去消化内科找孙主任。
孙主任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她，“宋女士，你的胃镜显示是轻度慢性胃炎，问题不大。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你的血检有些指标不太正常。”
宋静书心脏狂跳：“什么指标？”
“你最好去妇科再查一下。”孙主任说得很含糊，“让妇科医生给你看看。”
妇科？宋静书愣住了。
她都五十八岁了，绝经三年了，去妇科干什么？
但她还是拿着报告去了妇科。
05
妇科在四楼，宋静书和许建明坐电梯上去。
电梯里挤满了人，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
宋静书看着这些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个年纪来妇科，感觉格格不入。
挂号时，护士看了她一眼，“您多大年纪了？”
“五十八。”
“五十八还来妇科？”护士有点惊讶，但还是给她挂了号。
妇科主任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着很和气。
“宋女士，你怎么了？”周医生接过她的化验单。
“我一直恶心呕吐，消化科让我来看看。”宋静书说。
周医生仔细看着化验单，眉头越皱越紧。“你绝经多久了？”
“三年多了。”
“最近有同房吗？”
宋静书脸一红，小声说：“有。”
周医生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HCG值有点高，我建议你做下B超。”
HCG是什么？宋静书完全不懂，但看周医生的表情很严肃，她心里更慌了。
做B超时，宋静书躺在检查床上，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滑来滑去。
“憋尿了吗？”医生问。
“憋了。”
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问：“你多大了？”
“五十八。”
医生没再说话，继续检查。
过了一会儿，她打印出几张单子，“去找周主任吧。”
宋静书拿着B超单回到诊室，许建明在外面等着。
她推门进去，周医生让她坐下。
“宋女士，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周医生看着B超单，又看看化验报告，“按理说你这个年纪，已经绝经了，但是。”
宋静书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是什么？”
周医生犹豫了一下，“宋女士，我能问问，外面等的是你什么人？”
“我丈夫。”
“你让他先回避一下，我单独跟你说。”
宋静书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是很严重的病？
她走出去跟许建明说：“你先在外面等会儿。”
许建明看着她：“没事吧？”
“应该没事，医生想单独问我点事。”宋静书勉强笑了笑。
回到诊室，周医生让她坐下。
“宋女士，你先别紧张。”周医生认真地看着她，“你的HCG值很高，超过一万八了。B超显示，你子宫里有孕囊，大小约两厘米多，相当于。”周医生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相当于怀孕九周左右。”
怀孕？九周？
宋静书以为自己听错了，死死盯着周医生：“您说什么？”
“你怀孕了。”周医生又重复了一遍，“虽然你已经绝经，但卵巢功能可能还没完全消失。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确实存在。”
宋静书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五十八岁，怀孕？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都绝经三年了，怎么可能怀孕？”她的声音在发抖。
“宋女士，你的HCG和B超结果都很明确。”周医生拿出一张B超图片给她看，“你看，这里就是孕囊，这里是胎芽，还能看到胎心搏动。”
宋静书看着那张黑白的B超图，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她这辈子生过一个孩子，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怀孕了，五十八岁了，早就过了生育年纪。
可现在医生告诉她，她怀孕了。
“宋女士，我必须告诉你实情。”周医生的声音很温和，“你这个年纪怀孕，风险非常大。高龄产妇的定义是三十五岁以上，你已经五十八岁了，妊娠期高血压、糖尿病、早产、胎儿畸形的风险都会成倍增加。”周医生继续说：“而且你的身体条件也不适合怀孕。我建议你和家人商量一下，尽早做决定。如果要终止妊娠，越早越好，现在还可以做药流。如果拖到十二周以后，就只能做引产了，对身体伤害更大。”
宋静书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些年轻孕妇，想起那些抱着婴儿的妈妈。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五十八岁了还会怀孕。
“你要不要叫你丈夫进来？”周医生问，“这种事需要家人一起商量。”
宋静书摇摇头：“我先想想。”
她接过周医生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06
宋静书从诊室出来时整个人都恍惚惚的，许建明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急切和不安，“医生怎么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静书抬头望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将这件事说出口，尤其是在医院这样人来人往的走廊里。
“静书，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许建明急得抓住了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是不是查出了什么严重的毛病？”
宋静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小声说道，“我们先回家吧，回家再说。”
“不行，你现在就告诉我！”许建明紧紧拉住她不让她走，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脸，“到底怎么了？”
宋静书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压低声音重复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许建明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扶着她慢慢走下楼梯，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许建明好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可看到宋静书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宋静书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茫然地望着窗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检查报告单，她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乱麻。
五十八岁怀孕这件事实在太荒唐了，她都当了三十年的妈妈儿子都成家了，她怎么可能再生一个孩子呢？
而且高龄产妇的风险那么大万一生产时出了意外怎么办，万一孩子有什么问题又该怎么办？
可是宋静书的手却不自觉地轻轻放在了小腹上，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悄悄生长着。
她想起周医生给她看的B超图片上那个小小的孕囊，还有那一下下搏动着的胎心，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
回到家后许建明给她倒了杯温水，“你先喝点水冷静一下，然后告诉我到底检查出什么结果了。”
宋静书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手还在微微发抖，她抬头看着许建明声音很轻地说道，“建明，你先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许建明在她对面坐下紧张地看着她，宋静书又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口，“我怀孕了，医生说已经九周了。”
许建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怀孕了，已经九周了。”宋静书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哽咽着说道，“医生说虽然我绝经了但卵巢功能可能还在，反正就是怀孕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许建明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着，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不停地摸着头发，嘴里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你都五十八岁了怎么可能怀孕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宋静书语气坚决地说道，“这孩子不能要，绝对不能要！”
宋静书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许建明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静书，你都已经五十八岁了，这个年纪生孩子实在太危险了，而且我们都这个岁数了还折腾什么呢，赶紧去医院把孩子拿掉吧。”
宋静书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许建明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你听我说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你想想我们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还怀孕，这要是传出去多丢人啊，邻居们会怎么看待我们？”
“我知道。”宋静书哽咽着说道，许建明立刻接话，“那就赶紧处理掉，医生怎么说的现在还能做药流吗？”
“医生说现在还可以做药流，越早越好。”宋静书小声回答，许建明立刻说道，“那就明天去，这件事拖不得必须尽快解决。”
宋静书点了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她知道许建明说的有道理可心里就是难受得厉害。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许建明早早地就睡了而宋静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手一直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现在有一个九周大的孩子正在生长着，她想起自己当年怀宋文轩的时候也是各种不适但心里满是喜悦。
可现在这个孩子却可能留不下来，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湿了枕头。
07
第二天一早宋文轩就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关切，“妈，检查结果到底怎么样啊，你昨天也没说清楚我很担心你。”
宋静书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胃炎而已，医生开了点药让我好好养胃。”
“真的吗那就好。”宋文轩明显松了口气，“我昨天担心了一整天，那你一定要按时吃药少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挂了电话后宋静书心里更加难受了，她不敢告诉儿子真相怕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许建明已经起床了他看着宋静书说道，“一会儿我们就去医院把这件事处理了，不能再拖了。”
“嗯。”宋静书低声应道，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又感到一阵恶心，立刻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
这次吐得非常厉害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最后只能干呕整个人难受得脸色发白。
许建明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等宋静书吐完了他才开口说道：“静书，你身体这么虚弱真的不适合要这个孩子，我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宋静书靠在洗手池边擦了擦嘴角的污渍，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这一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每天恶心呕吐吃不下东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来不是胃病而是怀孕的早孕反应。
可现在这个孩子却可能保不住了，想到这里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
但就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宋文轩突然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一进门就说道，“妈，我给你买了点养胃的药还有一些好消化的食物，你胃不好要好好调养才行。”
“小轩，你怎么突然来了？”宋静书有些慌乱地问道，宋文轩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我不放心你啊，虽然只是胃炎但也要好好养着，你这一个月瘦了这么多我看着都心疼。”
许建明和宋静书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宋文轩看他们的表情不对立刻问道，“怎么了，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嗯，我们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宋静书随口编了个理由，宋文轩立刻说道，“那我陪你们去吧正好我今天休假。”
“不用不用你回去吧。”宋静书赶紧拒绝，宋文轩却看出了不对劲，“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们到底要去哪里？”
宋静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许建明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说道，“小轩，其实你妈的检查结果不太好，我们今天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什么？”宋文轩脸色立刻变了，“不是说只是胃炎吗怎么又不好了？”
“那个情况比较复杂。”许建明支支吾吾地说道，宋文轩看着妈妈焦急地问道，“妈，你到底怎么了你别瞒着我啊！”
宋静书看着儿子担心的样子眼泪又流了下来，宋文轩更急了，“妈你说话啊到底是什么病？”
宋静书哭着摇头说不出话来，许建明叹了口气终于说道，“小轩，你妈她怀孕了，已经九周了。”
宋文轩整个人愣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建明又看看妈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妈怀孕了九周。”许建明又重复了一遍，宋文轩看看妈妈又看看许建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怀孕？我妈都五十八岁了怎么可能怀孕？”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这是在开玩笑吗？”
许建明沉默着没有说话，宋静书则低着头不停地流泪，宋文轩看着妈妈那副模样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了。
他慢慢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抱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妈妈五十八岁了儿子都三十岁了，居然还怀孕了这实在太荒唐了。
过了许久宋文轩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道，“妈，你打算怎么办？”
宋静书摇了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来，许建明替她回答道，“当然是要拿掉这个孩子，你妈这个年纪生孩子太危险了。”
宋文轩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去吧，这事儿越早处理越好。”
三个人谁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宋文轩站起来说道，“我陪你们去医院，我是她儿子这种事我必须陪着。”
“不用了我和你妈去就行。”许建明说道，宋文轩态度却很坚决，“不行我必须去，妈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我不放心。”
最后三个人一起出了门，但就在去医院的路上宋静书的手机响了，是药店的同事打来的。
“静书姐，你今天能来上班吗？小李突然请假了我们这边人手实在不够。”
宋静书愣了一下说道，“我今天也有点事可能去不了。”
“就来半天行吗？下午你就可以走，我们药店周末人多真的忙不过来。”同事央求道，宋静书看了看许建明和宋文轩犹豫了一下，“那我去半天吧。”
挂了电话后许建明皱眉说道，“你还去上班？这事儿应该尽快处理啊。”
“药店那边实在缺人我就去半天。”宋静书坚持道，“反正也不急这一天我明天再去医院。”
许建明还想说什么但宋文轩开口了，“妈既然想去就去吧，我送你过去。”
在去药店的路上母子俩都没说话，快到的时候宋文轩突然问道，“妈，这事儿你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宋静书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想的？”
“这个孩子，你想要吗？”宋文轩的声音很轻，宋静书没说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宋文轩将车停在路边看着她，“妈，你告诉我实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静书哽咽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知道这个年纪不该要孩子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舍不得。”
她说不下去了，宋文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妈，你先去上班吧这事儿我们再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