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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中英在香港边界发生了激烈冲突,我军击毙击伤16名名英军

沙头角这个地方,背靠梧桐山,南面对着大鹏湾。界碑立在街心,把居民的日常往来切成两半。中英街最窄的地方不到四米,地面上划着

沙头角这个地方,背靠梧桐山,南面对着大鹏湾。界碑立在街心,把居民的日常往来切成两半。中英街最窄的地方不到四米,地面上划着一条线。线这边是广东宝安县,线那边是英占香港。上世纪六十年代,西方媒体把这条小街和朝鲜半岛的三八线、欧洲的柏林墙并称为“冷战前哨”。

这条街不长,却有着不可调和的军事对峙。1967年夏天,这里爆发了一场真实的武装冲突。这场冲突的结果,让港英当局从此再不敢跨过界碑一步。

1949年以后,大批人员涌入香港。这些人当中,有的是逃避土地改革的地主,有的是在内战中溃散的国民党军政人员家属,还有的是在两岸形势变化中失去了返乡可能的普通百姓。

这些人到了香港,只能在山上搭木屋,挤在徙置区里过日子。他们到了香港以后,只能进塑胶厂、纺织厂做廉价劳工。工厂的工时长达十二个小时,工资非常微薄,工头动辄打骂工人,工人受了工伤也没有人过问。港英政府的劳工法律偏袒资方,华人连申诉的地方都找不着。

1966年,澳门发生了警民冲突。葡萄牙当局最后作出让步,接受了工人提出的条件。这事让香港工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香港社会的怨气在劳工阶层中已经蓄积了多年,距离爆发只差一点火星。

1967年5月,九龙一家塑胶厂发生了劳资纠纷。工厂老板多次克扣工资,工人要求改善待遇,厂方不理不睬。工人随后在厂区张贴标语,喊出口号,这种抗议方式明显受到内地政治运动的影响。

港英警方立刻派出了防暴队,用“非法集会”的理由冲进厂区抓人。警棍和铁制盾牌挥动起来,一批批工人被拖上警车。几天之内,被捕者超过了一百人,其中有多人头部和胸部受伤。消息传遍了全港,纺织工、码头工、电车工陆续加入了抗议。港英政府马上宣布戒严,逮捕的范围进一步扩大。

到了6月初,冲突已经从劳资纠纷演变成全港范围的政治对峙。港英政府不承认警方使用了过分武力,反倒调集军舰在南海进行军事演习,想用“炮舰外交”的旧办法来威慑广东沿海。

港英当局炫耀武力以后,中国政府发出了正式声明。声明要求港英政府马上停止对香港中国居民的迫害,尊重他们正当的生存权利。这份声明的措辞非常强硬,没有留下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差不多在同一个时间,驻防广东的解放军部队开始向深港边界调动。这支部队携带了轻武器和迫击炮,进驻中英街华界一侧的民房、哨楼和田间隐蔽工事。官兵们接到命令:英方如果在边界动用武力,马上还击,不用警告。

港英的军舰还在海上兜圈子,中方的部队已经到位了。双方在沙头角这条窄街上,进入了近距离的紧张对峙状态。六月的空气又闷又热,枪机拉开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1967年7月8日,沙头角华界一侧有个孩子突发急病,高烧不退,还伴有抽搐。家人急着要把孩子送到香港那边的一家诊室去医治。这是多年来居民惯常的做法:中英街两边的居民自由往来,附近的医疗资源都集中在那家老诊室里。

可是这一天,英方警察把障碍物推到了界碑旁边,封住了去路。几名防暴警察站成一排,胸前挂着催泪瓦斯发射器。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已经哭不出声了。大人上前推搡障碍物,想通过关卡,警察马上释放催泪瓦斯,接着直接举起了配发的手枪。

枪声响了。在场的居民听到的不止一声。

子弹击中了民兵张天生的胸侧。他当时正在帮助家属向警员喊话,解释孩子生病的情况。张天生倒在了中英街界碑附近,人还没有送到卫生院,就停止了呼吸。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就被愤怒的喊声撕开了。老百姓抬走了张天生的遗体,消息很快传回了村子里。

张天生牺牲的当天晚上,中方民兵队派人摸进了界碑附近的稻田,进行隐蔽观察。这片稻田的水深还不到小腿,田埂上又湿又滑。民兵伏在稻丛里,用望远镜监视英警的碉楼和街口工事。

英警据点楼顶的探照灯扫过稻田,发现了稻穗出现了异常的晃动。探照灯锁定这片区域以后,架设在碉楼上的轻机枪马上开了火。子弹贴着田面打进泥里,溅起来的泥水混着碎石。民兵被这片弹幕压住了,没法抬头,更没法撤退。他们只能把身体紧紧贴着田埂,等待支援。

英警发现稻田里只有民兵,就以为中方没有正规部队在附近。他们组织人手,带上了手铐和步枪,准备越过界碑去抓捕这些民兵。

英警没有察觉到,驻守沙头角的边防部队官兵这时候已经悄然进入了射击位置。这支部队接到了上级命令:如果英警越界并且持武器进行抓捕,马上给予坚决回击,不留余力。

第一批英警跨过了界碑线,弯着腰摸向稻田方向。中方阵地一声令下,步枪和轻机枪同时开了火。带队的英警胸口中弹,仰面倒在了界碑上。跟在后面的警员来不及找掩护,不断地被点射击中。

这场射击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战斗结束后统计,港英警察被当场击毙五人,击伤十一人,其中多数是胸部中弹。这是英方后来公开承认的伤亡数字。剩下的警员连滚带爬撤回了碉楼,有两名试图拖拽同伴的警员也在街道转角处被击倒。

枪声停止以后,港英当局紧急下令,把增援部队拦截在沙头角外围,不许他们再靠近界碑一线。救护车在半小时以后才被允许驶入,收走了死伤者。

从这一天开始,英警再也没有出现在中英街上巡逻。碉楼虽然还在,窗口却空荡荡的。界碑两侧的居民恢复了日常走动,好像那场冲突只是一段已经过去的记忆。

没过多久,边防部队的指挥部从前沿民房中撤了出来,任务转为常态化值守。沙头角的边境形势因为那阵密集而短暂的枪声,被彻底固定了下来。

一条不足四米的小街,用血和弹壳的代价,终止了英方频繁的试探。这份平静,是民兵和边防官兵用鲜血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