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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战略专家:“从真实国力来看,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一了”

有美国战略专家提出一个判断:“从真实国力来看,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一了。”这话乍听有些意外,因为按美元计价的GDP,中国还没有超过美国,航母编队数量也还差着一大截。

不过,这里说的“真实国力”,并不是账面上的GDP和军费,而是一个国家的内核和底子。就像看一位武林高手,外表多壮实不是关键,要看内功扎不扎实、内耗大不大。

英国学者马丁·雅克研究中国问题几十年。他认为,西方世界,尤其是美国,现在正处在一个离心、各自为政、衰落的阶段。美国政治极化,两党对立尖锐;社会层面也有撕裂,从精英到铁锈带,彼此很难走到一起。

马丁·雅克把这种状态叫作“离心力”。对中国,他用的是相反的一个词——“向心力”。在他看来,这种向心力不是西方媒体说的“强制”,而是来自中国作为“文明型国家”的独特属性。

认为中国最终会变成西方式社会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中国仍将是中国。

中国作为民族国家,大致是从19世纪80年代才开始的,算下来大约140年。但中国的历史远比140年长。中国作为统一的政治体形成于公元前221年,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至少已有2000多年历史,而实际上远不止2000年。

因此,认为过去140年就足以说明中国是什么,是一种错觉。如果要理解中国的发展,理解“作为中国人”对中国人意味着什么、中国对中国人意味着什么,靠的不是过去这140年,而是中国的文明史。

这里指的是儒家价值观、人情关系、国家与社会之间非常独特的关系,以及非常独特的家庭单元,还有中餐和中医。这些都不是过去140年的产物,而是极其漫长历史的产物,至少可以追溯到孔子时代,远早于公元前221年。

这让中国和西方国家很不一样。中国本质上由它的文明史和文明传承来定义,中国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相比之下,西方国家基本上把自己看作民族国家。现代美国从来就只是一个民族国家,从来不是别的什么。

欧洲国家略有不同,但基本上也是从民族认同的角度看待自己,所以它们被称为民族国家。而中国首先是一个文明型国家,其次才是一个民族国家。

学者张维为也有类似的分析:西方那些是“民族国家”,中国是“文明型国家”。中国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国家,而是一个统一的文明体以民族国家的形式存在,是“百国之和”。

中国作为文明型国家,有三个特点需要考虑。第一,历史极其悠久,有2000多年甚至更长的历史。第二,中华文明和政治单元高度重合,这在历史上是非常少见的。第三,中国规模巨大,人口占世界的五分之一。

中国实际上相当于一个大洲,不能和一般的民族国家相比,它的经验完全不同。也正因为中国如此之大,它远不是铁板一块,也远不是同质化的,而是极其多样化的。

中国的治理并不只有北京这一种形式,而是有很多层级。比如,中国省级政府的实力和重要性,比世界上绝大多数民族国家都强得多。所以看中国,不能套用民族国家那种“一个民族、一种体制”的典型模式,而要看到它在很多方面是“一个文明、多种体制”。

今天中国的这股向心力,要从两千年的历史里找来源。拿欧洲做对照,就能看出两条路分得有多开。

2000年前,欧洲在罗马帝国统治下是统一的,而中国当时还处于分裂状态,有许多相互征战的国家。此后2000年,欧洲和中国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欧洲从统一开始,然后不断分裂,分成许多不同的地域单元。今天提到欧洲,人们想到的是许多不同的民族国家。虽然有欧盟,但在所有欧洲国家,人们最主要的效忠对象都是自己的民族国家,而不是欧盟。

中国则一开始四分五裂,但在此后2000年里,虽然有起有落,最终成为一个幅员辽阔的统一国家。中国人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并且非常认同这一点,一个重要原因是,在中国历史上,分裂时期往往也是百姓过得最苦的时期。

所以,欧洲的常态是分成许多小的民族国家,而中国的常态是一个统一的大国。

但要把一个庞大的文明型国家凝聚在一起非常困难,也非常复杂,因为把国家往外拉扯的离心力非常大,同时也有向心力在起作用。所以中国始终面临一个问题,就是如何维系国家、凝聚国家。

这就是为什么对中国来说,最重要的三个政治价值依次是统一、秩序和稳定。这不只是政府的看法,普通中国人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问一个欧洲人最重要的三个价值是什么,他绝不会这样回答,也不会列出这几项,因为欧洲人不会从这个角度思考。但中国不同,中国看重的正是这三个价值,原因就在于中国是一个庞大的文明型国家,这三点就成了这种国家必须做到的事。

几千年大一统历史形成的文化认同和制度认同,是这股向心力的底座。美国在内耗中空转、力量四散的时候,中国在拧成一股绳。一边散,一边聚,这正是“真实国力”这个判断的出发点。

如果说文明型国家是“硬件”底座,那么眼下推动这个大国往前走的,是中国式现代化。过去几百年,西方先发展起来,现代化走的是人口规模有限、靠殖民和污染、资本赢家通吃的路子。

中国式现代化面对的是14亿多人口,比现有发达国家人口加起来还多好几倍。体量这么大,就要求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要求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还要求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

对外,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打破“国强必霸”的说法,这和西方靠殖民、掠夺起家的历史完全不同。

美国和西方更在意的,是这条路在全球产生的影响。张维为提出过一个问题:西方约15%的发达国家人口,能代表其余85%的发展中国家人口吗?

马丁·雅克也提到,占世界人口85%的“全球南方”,过去几十年照着西方模式学,很多国家反而越来越穷、越来越乱。中国式现代化拓宽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路,让那些既想加快发展、又想保持自身独立的国家多了一个新选择。

北京大学教授朱锋分析说,西方焦虑的不是中国的GDP又多了多少,而是把中国崛起看作一种政治和意识形态上的挑战,动了西方“模式霸权”的奶酪。

中国社会科学院教授倪峰的分析也显示,拜登政府延续了对华战略竞争的主线,搞“全面竞争”。这种竞争争的不是贸易逆差,而是将来谁的发展模式说了算。按这个思路看,“真实国力世界第一”指的就是这种深层的凝聚力,以及中国发展模式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