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皖战争结束后,皖系势力土崩瓦解,段祺瑞被迫退出政坛,曾依附皖系的地方势力纷纷转向。奉系趁机崛起,通过收编皖系残余力量,势力迅速扩张,成为当时唯一能与掌控北京政权的直系相抗衡的军阀势力。
而直系在击败皖系后,凭借掌控中央政权的优势大肆扩军,将王承斌旅扩编为第二十三师,张福来旅扩编为第二十四师,萧耀南旅扩编为第二十五师,曹锳旅扩编为第二十六师;同时新编葛树屏第十二混成旅、董政国第十三混成旅、彭寿莘第十四混成旅、孙岳第十五混成旅及若干补充团,这些部队分驻河南、河北两省,进一步巩固了直系的军事优势。

1921年夏,北京政府任命直系第二十师师长阎相文为陕西督军,命其率部入陕,接替原督军陈树藩。阎相文麾下除第二十师外,还统领冯玉祥第十六混成旅、吴新田第七师等部。入陕途中,因冯玉祥与陈树藩部下郭金榜有旧交,提前获悉陕军布防详情,直军得以在阳郭镇、灞桥等地连获大胜,迅速逼近西安。陈树藩本欲坚守,却发现原本表态支持的刘镇华持观望态度,无奈只得向咸阳退却,吴新田部随即进驻西安。但陕军战力顽强,吴军接连受挫,一路溃退至天水,部分官兵在宝鸡渡渭河时因无船无桥,或溺亡或弃械逃命,惨状尽显。7月7日,阎相文率部进入西安,正式掌控陕西军政大权。8月阎相文服毒自杀后,冯玉祥接任陕西督军,直系势力在陕西彻底站稳脚跟。

同年7月,湖北督军王占元因横征暴敛引发“倒王运动”,湖南督军赵恒惕趁机以“援鄂自治”为名,率湘军兵分三路进攻湖北。王占元急令孙传芳为中路前敌司令,率部在羊楼峒、赵李桥一带抵抗。湘军攻势猛烈,孙传芳部孤军奋战8天,弹尽粮绝后被迫撤退至蒲圻,湖北中路防线洞开。王占元向直系大佬吴佩孚求救,吴佩孚虽派萧耀南率第二十五师援鄂,却授意其“坐山观虎斗”。萧耀南部抵达武汉后按兵不动,王占元见大势已去,于8月6日宣布辞职,次日通电下野。吴佩孚随即掌控湖北,任萧耀南为湖北督军,自己则亲任援鄂总司令。8月下旬,直军与湘军在鄂南激战,吴佩孚一面令靳云鹗部猛攻湘军,一面亲率水军直捣岳阳,湘军腹背受敌,被迫败退长沙。9月1日,经英国领事调停,双方签订停战协议,湘军撤回湖南,直军占领岳阳,与湘军划湘阴为界对峙。

直湘战事刚歇,10月四川军阀刘湘又率部分路攻入湖北,重兵包围宜昌。宜昌守军王汝勤第八师虽顽强抵抗,却渐感不支。吴佩孚闻讯后,急调驻洛阳的第三师所属郭敬臣第十二团,编成混成一团,亲自率军乘船驰援宜昌。直军抵达后,与守军内外夹击,川军不敌,被迫撤退,宜昌之围遂解。战后,川、鄂双方达成联防协议,川军撤回四川。吴佩孚则率郭敬臣团返回洛阳,同时将靳云鹗部移驻郑州,同时扩编为第十四师,进一步巩固直系在中原的势力。
1921年直系军阀在陕、鄂、湘三地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使其势力范围迅速扩张至西北、华中地区。为巩固新占领的南方地盘,直军主力纷纷移驻河南、湖北、湖南一带,北方防务则显得极为空虚,仅剩下驻保定的第二十三师及第十五混成旅,以及驻天津青县、马厂的第二十六师。

1921年12月,北京政府政坛再起波澜。总统徐世昌与内阁总理靳云鹏长期政见不合,矛盾日益激化。徐世昌暗中得到张作霖支持后,突然以靳云鹏半年前提交的辞职书为由,批准其辞去总理职务。实际上,此前靳云鹏虽曾口头辞职并经挽留留任,那份辞职书却未被撤回,徐世昌此次竟然据此批准。张作霖随即推荐旧交通系首领梁士诒组阁,徐世昌当即下令任命。原内阁交通总长张志潭闻讯后迅速出京,赶赴洛阳向吴佩孚通报情况。吴佩孚本就对亲日的梁士诒心存不满,更担忧其组阁后偏袒奉系,便接连通电反对,指责梁士诒“卖国媚外”,并联合直系各省督军施压。在吴佩孚的持续逼迫下,梁士诒被迫于1922年1月下旬辞职下台,直奉矛盾也由此进一步激化,为第一次直奉战争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