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甲医院的心外科主任，十年来救治过无数患者，却没能救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那天，17岁的小悦心脏病突发，在我眼前奄奄一息。
作为全院最好的心外科医生，我有能力救她。
可我的妻子，医疗集团千金沈清雪，却在关键时刻调走了最重要的麻醉师，去给她的初恋情人做所谓的"体检"。
女儿临终前塞给我一个U盘："爸...这里...有我查到的......"
女儿的手缓缓垂下，而我的世界也开始崩塌。
“既然你们毁我天堂，那我必让你们坠入地狱。”
1
"爸，我好难受......"
女儿陈小悦蜷缩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监护仪上的心率不规则地跳动，数值在危险区间疯狂波动。
我死死攥住她冰凉的手，"坚持住，爸爸马上给你做手术！"
作为心外科主任，我太清楚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女儿的先天性心脏病发作了，必须立即手术。
"陈主任，李医生被院长夫人调去给霍总做检查了......"护士小声在我耳边说。
我猛地站起来。李医生是全院最好的麻醉师，没有他，手术根本无法进行。
"让李医生立刻回来！"
"可是......"
电话那头，妻子沈清雪冰冷的声音传来："老公，霍总最近身体不适，必须做个全面检查。李医生暂时走不开。"
"小悦快不行了！你是她继母，你怎么能这样？"
"让二队的张医生来做麻醉不就行了？"
"张医生经验不够！这台手术......"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监护仪屏幕上，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小悦！"
我疯狂地冲向手术室，却被保安拦住。远处传来沈清雪焦急的声音："霍总，您别激动，我马上让李医生给您......"
三个小时后，女儿停止了呼吸。
临终前，她艰难地塞给我一个U盘："爸...这里...有我查到的......"
我的天才女儿，我的医学预科生，就这样离开了。而她的继母，正在医院另一头，陪着她的初恋情人谈笑风生。
我跌坐在手术室门口，手中紧握着那个U盘，泪水模糊了双眼。
小悦，爸爸答应你，一定会查清真相。
这些人，一个都别想逃。
2
凌晨三点，太平间的灯光惨白。
我看着女儿苍白的脸，手中握着那个U盘。护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太平间只剩下我和小悦。
"爸爸陪你......"
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额头，还是那么冰冷。十七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无助。手术室外的每一声预警，抢救时的每一声呼喊，都在我脑海中不断回响。
打开笔记本，插入U盘。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每个都标注着日期。最新的一个，是在她去世前两天。
点开视频文件，小悦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爸，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可能我已经出事了......"
画面里的她憔悴但坚定："上周实习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沈阿姨和霍明在医院地下停车场见面。他们说到了医疗器械采购的事，还提到了一个境外账户......"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查到霍明的公司以高于市场三倍的价格向医院供货，差价都进了一个离岸账户。爸，沈阿姨就是他们的内应！"
视频里传来脚步声，小悦快速说道："我已经把证据都存在这里了。爸，你一定要小心......"
画面戛然而止。
打开其他文件，大量的账目往来记录、会面照片、录音文件映入眼帘。这些东西，足以让沈清雪和霍明在牢里呆上十年。
原来，我的女儿一直在调查这些。而我，却被蒙在鼓里。
手机突然震动，是沈清雪发来的信息："老公，我在医院办公室，你来一下好吗？我们谈谈......"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她和霍明在一起，举着香槟，笑容灿烂。配文：今晚和老朋友叙旧，真开心~
发送时间：急救室外我跪地求她的那一刻。
我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U盘上。抬头看着太平间惨白的灯光，一个计划在我心中成型。
"小悦，爸爸答应你，一定会让真相大白。"
收起U盘，我擦干手上的血迹，转身走向电梯。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百叶窗，可以看到沈清雪优雅的背影。
她正在打电话："放心吧霍总，一切都在掌控中。这家医院，很快就是您的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曾经以为会给女儿母爱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推开门的瞬间，她立刻挂断电话，脸上堆满悲伤："老公，你终于来了，小悦的事......"
话没说完，就看到了我手中的U盘。
她的笑容凝固了。
3
"这是什么？"沈清雪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把U盘在指间把玩："你说呢？我亲爱的妻子。"
她猛地站起来想抢，我往后退了一步。办公室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即将扑食的蛇。
"老公，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和霍明的地下交易？还是解释为什么在我女儿快死的时候，你们在喝香槟？"
她的表情僵住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误会了，我和霍总只是在谈医院的并购方案......"
"砰！"我把手机摔在她面前。屏幕上是小悦拍下的照片——她和霍明在地下停车场的亲密画面。
"这也是在谈并购？"
沈清雪的脸色瞬间煞白。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女儿，出什么事了？"沈国平，医疗集团的董事长，我的岳父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我手中的U盘，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爸，没什么......"沈清雪还想掩饰。
我冷笑着打断："岳父，您来得正好。您知道您的女儿和霍明这些年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住口！"沈国平厉声喝止，"陈远，你还嫌这次的事情不够麻烦吗？"
"麻烦？"我盯着他，"您是指我女儿的死，还是您女儿的罪证？"
沈国平深吸一口气："陈远，我理解你现在很痛苦。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这个U盘，交给我处理。"
"呵，果然......"我后退一步，"您早就知道？"
"爸！"沈清雪惊呼。
沈国平没有否认，只是沉声道："医疗集团即将上市，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陈远，你要是识相，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可以给小悦一个交代。"
"交代？"我的声音冷得可怕，"您准备怎么交代？用钱吗？"
"五千万，外加你在医院的股份翻倍。"他掏出支票本，"这是我的诚意。"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这对父女，突然笑了："好一个豪门世家，连亲孙女的命都能用钱衡量。"
"你！"沈国平脸色铁青。
"不过你们失算了。"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U盘，"这些证据，我早就备份发给了检察院。"
沈清雪脸色大变："你疯了？你知道得罪霍明会有什么后果吗？"
"后果？"我转身走向门口，"总不会比失去女儿更痛苦了。"
"站住！"沈国平拿起电话，"保安，立刻控制住陈远！"
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慌的沈清雪："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交给律师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门外的保安已经围了上来。
"等等......"沈清雪跑上来拦在我前面，"你要什么都可以谈，我们先冷静下来好吗？"
我看着她还满怀期待的表情突然有点想笑。
“要什么？”我反问。
“是的，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女儿没了我们可以再生啊？对吧......”
再生......
我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只是越品越苦......
终于我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只要......”
“你们灭亡！”
4
我用力按下了手机上的发送键，颤抖的手指恨不能把手机捏碎。
顿时一条条信息，通过互联网以光速传向各大媒体。
"震惊！知名医疗集团曝出器械采购大案"
"独家：三甲医院院长千金涉嫌医疗腐败"
"重磅：医疗器械回扣案背后的肮脏交易"
各大媒体的头条像炸弹一样在网上引爆。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一条条评论不断刷新。那些被高价医疗器械坑害的患者家属纷纷现身说法，医院内部的知情人也开始爆料。
"陈远！"办公室的门被踹开，霍明带着几个保镖闯了进来，"你好大的胆子！"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害死我女儿的凶手："霍总，来得正好。要不要看看你们这些年的'业绩'？"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份造假的质检报告。那些以三倍价格卖给医院的器械，很多都是不合格产品。
"你以为这样就能撼动我？"霍明冷笑，"知道我背后站着谁吗？"
"不需要知道。"我调出一段视频，"但我想你的靠山应该对这个感兴趣。"
画面里，霍明正在和境外买家交易那些被医院退回的问题器械。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叮"的一声，我按下了发送键："这段视频，刚刚已经发给了纪检部门。"
霍明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保镖也跟着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还我女儿命来！"
"黑心医院！"
"还我儿子一个公道！"
数十名患者家属举着横幅冲进医院，他们中间，赫然有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这些年被问题器械害死的患者家属。
"报警！快报警！"霍明对着对讲机大吼。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聚集的人群："晚了。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远！"沈清雪疯了似的冲进来，"你疯了吗？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整个医院吗？"
"毁了医院？"我转过身，"你们早就毁了它。一个救死扶伤的地方，被你们变成了谋财害命的工具。"
她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一个护士冲进来："不好了！有病人家属在太平间门口自杀！"
我的心猛地揪紧——是张奶奶。上个月，她的孙子就是用了霍明提供的器械，手术台上出了意外。
冲到太平间，张奶奶正跪在门口，手里举着一瓶农药。
"我孙子才八岁啊！"老人哭得撕心裂肺，"他们说手术很简单，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周围的人群陷入沉默，只有抽泣声在回荡。
我蹲下身："张奶奶，您放心。这次，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真的吗？"老人颤抖着抓住我的手，"他们说我们告不赢的，说我们斗不过他们......"
"会赢的。"我扶起老人，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因为，我们有证据。"
按下播放键，霍明和沈清雪的对话在太平间回荡：
"那个小孩的事情怎么处理？"
"已经摆平了，家属闹不出什么大事。"
"器械的问题......"
"死无对证，不用担心。"
录音里，他们的笑声是那么刺耳。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砰！"太平间的玻璃被人群砸碎，碎片洒了一地。
站在人群中，我看到沈清雪和霍明仓皇逃窜的背影。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