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历史故事（二十八）——曹刿论战

鲁庄公听说管仲回到齐国，齐桓公不但没有杀他，还任他为相，十分后悔。他暗暗骂道：“悔不该不听施伯的话，被隰朋这小子骗了。”于是暗中整顿军备，打算征伐齐国，出出这口窝囊[náng]气。齐桓公刚刚即位，也总想找个机会露一手，好树立自己的威信。听到这个消息，便对管仲说：“我刚刚主事，不愿意打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鲁国要打咱们。我看先下手为强，乘他们还没准备好，咱们攻它个冷不防，把鲁国打垮，你看怎么样？”管仲不同意马上去打鲁国。齐桓公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周庄王十三年（公元前684年）齐桓公任命鲍叔牙为大将，带着大军一直打到鲁国的长勺。

鲁国有个叫曹刿 [guì]的人听说齐军大兵压境，就挺身而出，决心为国家出力。有人劝他不要去，说国家大事，自有当官的谋划解决，你一个老百姓何必操这份心！曹刿说：“那些吃肉的大官们目光短浅，能有什么好办法呢？我一定去见见国君，陈述我的意见。”鲁庄公见齐军已经打了进来，马上准备出兵迎战。听说有人来献策，立刻召见。曹既见了鲁庄公，便问：“齐国的大军已经打来了，听说您准备抵抗，您靠什么来战胜齐军呢？”鲁庄公回答说：“好吃好穿的，我常常把它分给臣下，从来不敢一个人享受，别人感谢我，当然就会支持我啦！”曹既说：“这不过是小恩小惠，而且只是您身边少数人能够得到，并不是所有的百姓都能得到您的好处，百姓是不会为您去卖命的。”鲁庄公又说：“我祭祀神灵的时候，总是诚心诚意，该供奉什么就供奉什么，该供奉多少就供奉多少，从来不敢弄虚作假，神灵会保佑我打胜仗的。”曹刿摇了摇头说：“对神灵虔诚是件小事，神灵不会为这个就保佑您打胜仗的。”鲁庄公接着又说：“老百姓来打官司，我虽然不能一件件查明，但是在处理案件的时候，尽量做得公平合理。”曹刿高兴地说：“这还差不多。能想到老百姓的疾苦，就能得到民心，凭这点是能够打胜仗的。鲁庄公问曹刿：“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战胜齐军呢？”曹刿笑着说：“打仗这件事，需要随机应变，哪里有固定的方法呢？”请您让我坐上车，到战场上见机行事吧！”鲁庄公听曹刿说得十分有理，估摸他一定有办法，便带着他乘上兵车，奔赴长勺。

长匀战场上，齐鲁两军严阵以待。齐国的鲍叔牙，因为指挥乾时大战打败过鲁军，所以这次根本不把鲁军放在眼里。他求胜心切，两军刚一接触，便下令擂鼓进攻。鲁庄公听到齐军鼓声震天，沉不住气了，也要下令擂鼓冲锋。曹刿赶忙拦住道：“且慢！”随后便请鲁庄公传下命令：“有吵嚷叫喊、随意行动、不听指挥的，一律处死！”这时候，齐军随着鼓声冲了过来，鲁军却纹丝不动。齐军见无隙可乘，只好退回去。过了一会儿，齐军鼓声又起，鲍叔牙催着士兵再次冲锋。鲁军还是不动。齐军只好又退了回去。这样连冲了两次，不见鲁军出动，鲍叔牙更得意了，对手下的人说：“鲁军怕是吓破胆了，不敢出战，我们再冲一次，他们准垮无疑。”说着就又传令擂鼓。这时候，眼看着齐军逼到鲁军的阵前了，鲁军士兵憋足了劲，要决一死战。曹刿手提宝剑，向北指道：“打败齐军，在此一举！”随后立即请鲁庄公下令擂鼓冲锋。

再说齐军连冲了两次，见鲁军不还手，都以为这第三次冲锋还跟过去一样，所以一个个拖着戈矛，扛着刀枪，无精打采地跑了过来，全没把鲁军放在心上。不料，这时候鲁军阵营中鼓声大作。鲁兵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刀劈箭射，直杀得齐军七零八落，狼狈而逃。鲁庄公马上下令追击，曹刿连忙拦住说：“先别忙，让我看看再说。”他跳下兵车察看了地面，又登上兵车了望了前方，过一会才说：“可以追击！”鲁庄公指挥鲁军，直追了三十多里，缴获了齐军的许多车马和兵器，凯旋而归。鲁军大获全胜。鲁庄公可不明白，他问曹刿：“齐军头两次擂鼓，你不让我军迎战，他们第三次擂鼓，你才叫咱们还击，这是为什么？”曹刿回答说：“打仗最要紧的是士气。士气旺盛，就会胜利；士气衰落，就要失败。擂鼓是为鼓舞士气的。擂第一次鼓，士气最旺盛，擂第二次鼓，士气开始下降，等到擂第三次鼓，就没有多少士气了。我不急着擂鼓，就是为了让士兵保持旺盛的士气，等他们三鼓一过，齐军士气最低落的时候，我们一鼓作气地攻过去，他们还能不败吗？”鲁庄公又问：“齐军大败而逃，你又为什么不让马上追击呢？”曹刿说：“齐国是个实力雄厚的大国，打起仗来又一向诡计多端，我担心他们的败退有假，设下埋伏，所以不敢仓促追击。等我看到他们的车辙混乱，远望他们的军旗东倒西歪，判定他们确实是狼狈逃窜，这才请您下令追击。”鲁庄公听了曹刿这一番议论，十分佩服，称赞道：“您真是精通战事的将军啊！”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长勺之战。曹刿关于战争的理论是很高明的。他认识到，要想战胜敌人，必须“取信于民”。在战争进行之前，他能作出周密的分析，做好充分准备；战斗进行的时候，能抓住时机，“一鼓作气”；当敌人败退的时候，他又能谨慎小心，毫不松懈，终于打败了强敌，取得了战争的最后胜利。

长勺之战以后，齐桓公后悔当初没有听管仲的话，这才真正认识到管仲确实有远见。齐桓公把国家交给管仲，放手让他治理。有人来找齐桓公商量国家大事，齐桓公就说：“为什么不去找管仲呢？”管仲见齐桓公这样信任自己，更尽力了。他实行了一系列改革，把齐国分成工商乡和士乡。工商乡专门从事工商，免除兵役。士乡也就是农乡，农民平时耕田，战时当兵打仗。五乡编为一军，全国共有三军。这些人平时一同干活，彼此熟悉，打起仗来，可以互相帮助，紧密配合，使齐国军队成为一支非常强大的军队。管仲主张依照土地的好坏来确定赋税的轻重。还利用齐国有山有海的自然条件，设盐官管理煮盐，设铁官管理制造农具、兵器，还铸造钱币，用来调节物价，活跃市场。几年工夫，就把齐国治理得国富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