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38。老婆,35。够中年的门槛了,写写中年夫妻流水账吧。
卷又卷不动,躺又躺不平。这就是现状。
二婚重组,一孩3岁。一婚都没孩子,跟另一半也都没有联系了,变成了陌生人,偶尔深夜回想起一点一滴,又能怎样呢?
父母开始老了,小病小痛的多起来,去医院检查的次数慢慢多了。父母人在外地,偶尔来京,我也偶尔回去,虽然距离只有几百公里,高铁也能直达,可是往来一趟时间上并不容易安排。
孩子还小,嗷嗷待哺,想躺平,可是存款不够,房贷还在还(硕士毕业以后,家里支持不上,在京买房晚)。卖房回老家不现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不然又能怎样呢?
工作14年,在单位算是个小头目,管几个小年轻。小年轻学历漂亮、干劲足,我却一脸迷茫,毕竟公司上层也迷茫。行业是国家重点打击的祛除“精英论”的行业,天花板明显变低,想出去没地方可去。以前走了一些同事,去了中植、蚂蚁、恒大、微信啥的,有好有坏,好的收入比我高2倍起,但是压力也大不止2倍。围城一样的单位,年终奖从脚踝打折,听说还要降薪,又能怎样呢?38岁可选择的机会不多,呆着吧。
老婆工作12年,小科技企业,融不到资、赢不了利、上不了市,工资不高,期权变不了现,进退两难,基本上是一年裁一轮的节奏。真裁到了她,再就业估计也费劲。换工作也不现实,好机会有限,一换期权全变废纸了,又能怎样呢?
一天天,忙碌而紧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啥也没干,一周就过去了,还累得要命。我早上八点出门(九点半上班),六点半下班,她八点半出门(十点上班),正常下班七点半-八点之间,稍微晚点就九点以后了(九点以后可以公司打车,而且路上更快,所以如果要加会班,干脆九点以后走)。到家一起吃口,随便聊几句,吃完就九点半了。明知道晚饭吃的太晚,对身体不好,可是一天就这时候全家能坐一块聊会天,所以胖不胖的,又能怎样呢?
吃完洗漱完,跟孩子玩会、哄睡,夜里十点半了。夫妻生活,聊胜于无,有心无力。要么是她加班回来太晚,累,要么是我明天早上有晨会,得早点去。难得一个月那么一两次,时间、精力、气氛都合适,却发现我胖了,体力跟不上,能躺着绝不站着,她也没什么耐心弄这弄那的,草草了事,赶紧洗洗睡。这事愈发无趣,还没在大街上看瑜伽裤有意思,也没有早上五点约朋友骑车去山里有意思。虽然大家都忙,偶尔才能成行(我住的地方离最近的山30km,离我们经常跑的山路50+km,早上五点出发去集合,一帮人才能在晚上天黑回到家,有娃以后基本上凑不起来了,因为周末假期要陪娃)。
早上起来吃个早饭出门,又是一天。一天天一年年,就这样过去。
以前觉得非得怎样不可的事情,也逐渐变得可以接受,甚至无所谓。遇到单位的八卦,还会相互分享,那人真不要脸,骂完了又羡慕别人升职加薪,换了大学区房或者新款的别摸我。单位离婚异性约酒,我总嫌麻烦,懒得赴约。无他,折腾不起。老婆也会分享微信,她单位领导对她撩骚,我看完呵呵一笑,问她要不要我去抽他?她说,没必要,我会处理,不理他就是了,撕破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婚姻的篱笆还在,但是四处透风。
偶尔听说一个老同事心梗去世了,一个老同学喝大酒喝到医院去了,心里也会咯噔一下,但什么也帮不上,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叹气一声,摇头两下。
以前自己从来不喝酒,现在有时候特别想给自己倒一杯,高度的白酒,几十块钱的二锅头。
辣过喉头那一下,感觉很多时光,也随着流走了。
哦,那些时光,可能就是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