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一天晚上，70岁的武则天以肚子疼为由，将御医沈南璆叫到寝宫诊脉。谁料沈南璆的手刚放在武则天的手腕上，就被武则天反手抓住，她意味深长道：“今夜别走了，留下陪朕吧。” 洛阳宫城的更鼓敲过三响，这番对话成为沈南璆人生的转折点。但要理解宫帷深处的故事，需从十年前洛阳街市说起。那时寒冬的晨雾里，冯小宝推着药车穿过北市，车上野药随颠簸哗哗作响。这个高大健硕的药贩不知道，此刻千金公主府的车驾正停在街角——车内侍女掀起帘缝偷看，被主子逮个正着。当侍从把冯小宝带到车前，千金公主眼中却闪过精光。三日后，冯小宝便出现在则天门内的宫道上。 武则天首次召见时身着常服。冯小宝伏地行礼时，听见丝履踏过金砖的声响停在面前。他抬眼恰见龙纹裙裾，随后听见诏令：“剃度受戒，白马寺修行。”这便是薛怀义法号的来历。太平公主的丈夫薛绍接到密旨，亲自带他去宗祠拜祭，从此冯小宝便有了士族身份。 垂拱四年春，薛怀义站在白马寺废墟前指挥重建。八千工匠在他的调度下日夜赶工，百日内新寺落成。更大的考验是营建明堂：三百尺高的木构需特殊榫卯，他命人在伊阙山寻得百年铁力木。当万象神宫的鎏金宝顶在阳光下闪耀时，朝臣们在殿外高呼万岁。而真正让薛怀义地位稳固的，是他领衔译注的《大云经疏》——洛阳各寺院开始宣讲“女主降世”的佛旨。 证圣元年元月，宰相苏良嗣的朱漆车驾在天津桥受阻。前方薛怀义的紫盖仪仗毫无避让之意。相府护卫拨开人群上前理论，推搡中薛怀义的幞头滚落泥泞。盛怒的苏良嗣喝令：“杖其面二十！”肿胀着左颊的薛怀义闯入长生院哭诉时，武则天正在批阅疏奏。她头也不抬地说：“卿自北门出入可也。”薛怀义怔在原地，脸上的掌印火辣辣地烧着。 这时节尚药局的沈南璆刚配好新药方。这个出身太医世家的中年人尤其擅长妇人症，曾治愈太平公主的产后虚症。武则天有次见他跪着进药，忽然问起他的祖籍。“臣本并州人，祖父随高祖入关。”女皇的目光在他眉眼间停留片刻，那里确有几分太宗的轮廓。 当薛怀义在白马寺饮酒泄愤时，沈南璆被急召入宫。子时的紫宸殿只点着两盏羊角灯，他搭脉的手指刚触到女皇手腕，突然被冰凉的指尖攥住。“莫回尚药局了。”武则天声音很轻，却惊得他药箱翻倒，银针撒落满地。他伏地请罪时，看见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像两只纠缠的困兽。 三日后宫外突发大火。薛怀义站在明堂顶层挥舞火把，楠木立柱沾油即燃。火光照亮他扭曲的面容时，玄武门已经落锁。当夜洛阳百姓看见皇宫方向红光冲天，却不知那是武周王朝的象征正在崩塌。 太平公主带人围住瑶光殿偏院时，薛怀义还以为得蒙召见。三十名健妇从帷帐后冲出，包铁木棍专打膝骨。他倒地时瞥见公主的锦履停在眼前，最后听见的话是：“送法师归西。”尸身裹着草席运回白马寺，浇透桐油烧了整夜。 宫里的沈南璆开始频繁接触丹鼎之术。铅汞炼制的药丸使他双手发颤，有次诊脉竟抓不住女皇的手腕。延载二年冬至夜，他依例进宫请脉，喝下助兴药酒后突然栽倒。当值宫女发现时，他蜷在波斯地毯上，怀里还抱着诊箱。 翌年上元节，太平公主引着两个白衣青年步入万象神宫遗址。张昌宗执玉笛奏《霓裳》，张易之展绢本画牡丹。武则天倚在软榻上含笑观看，远处未清理的焦木混在新燃的沉香里，飘来阵阵怪味。五年后神龙政变那夜，二张的人头就挂在刚修复的则天门上。 宫灯将武则天独坐的身影映在窗纱时，洛阳城的更鼓正报子时。那些走进过这间寝殿的男人，最终都成了史官笔下的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