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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14岁的潘玉良被舅舅卖入红楼,妈咪捏着她的下巴打量半天,往地上啐了口

1909年,14岁的潘玉良被舅舅卖入红楼,妈咪捏着她的下巴打量半天,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睛小,嘴唇厚,脸盘子比磨盘还宽,这种货色也敢送来?"话音未落,瘦弱的姑娘突然"扑通"跪在青砖地上,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求求您留下我,洗碗劈柴扫院子,我什么都能干。" 红楼的冬夜比江水还冷,潘玉良裹着露出棉絮的夹袄蹲在灶台前,看火星子从灶膛里蹦出来,落在冻裂的手背上也不觉得疼。 那会儿她还叫张玉良,每天要烧够三十多壶热水,伺候三十几个姑娘梳洗。 有次撞见红牌姑娘在描《寒江独钓图》,她趁人不注意用炭条在墙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船,被管事的拿鸡毛掸子抽得后背全是血痕。 17岁那年的花朝节,盐督潘赞化来赴宴,满堂丝竹里,她抱着琵琶唱"不是爱红尘,似被前缘误",唱到尾音发颤时抬眼,正对上这位中年男人带着探究的目光。 后来听说是潘赞化递了张银票,管事的才把她从后院柴房领出来,跨出红楼门槛那天,她把那支磨秃的炭条塞进蓝布衫口袋,指节攥得发白。 上海美专的画室里,潘玉良握着画笔的手总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激动。 她是第一个考进这里的"特殊身份"学生,刘海粟看她的《自画像》时突然说:"你这调子像塞尚,胆子再大些。"后来她画《裸女》参加全国美展,展厅里有人骂"伤风败俗",蔡元培先生站在画前看了半小时,提笔写下"以美育代宗教"。 巴黎美院的阳光斜斜落在画架上时,潘玉良正对着《意大利少女》的画布调色。 这个当年在红楼偷偷画画的丫头,如今成了罗马国立美术学院雕塑系第一个中国女学生。 她把东方水墨的留白融进油画,1926年那幅《蓝布衫自画像》里,领口磨出的毛边都带着倔强。 可1934年南京画展上,有人用刀划破《人力壮士》的画布,旁边还贴了张字条:"妓女也配谈艺术?" 晚年的潘玉良住在巴黎蒙帕纳斯区的小公寓里,画架上总摊着没完成的《忆江南》。 案头摆着潘赞化送的那方端砚,磨秃的墨锭像块风干的咸菜,1977年冬夜,她攥着褪色的全家福咽气,枕边放着三个心愿:自画像送回祖国,遗物给潘家后人,所有作品捐给安徽。 八年后,83岁的王守义捧着2021幅画作过海关,报关单上写着"长期保管,产权归中国"。 安徽博物院的玻璃展柜里,那支红楼时期的炭条和《寒江独钓图》的草稿并排陈列。 炭条的断口还留着当年被踩过的裂痕,草稿上的孤舟却比记忆里挺拔许多。 这个被命运扔在泥沼里的女子,终究用画笔给自己搭了座桥,桥那头的光,如今正照着每个走进展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