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为什么在《佞幸列传》中提及霍去病、卫青? 从目录学的角度来看,我倾向于认为司马迁原本是将卫霍放在佞幸列传中的,但是后来杨恽传播的时候没敢一起放出来。等到汉室知道全貌以后,就将此书进行了修改,补入了大量官方档案,最终将卫霍列传独立了出来。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当时已经不是汉初,也不是战国,而是承平数代以后。战国时期世人争相进取、英雄不问出处的精神已经严重削弱。 在世家的观念中,世家天然应当凌驾于众人之上。他们欣赏的是类似于鲁仲连义不帝秦、侯赢殒身不恤、豫让桀犬吠尧之类的忠仆,而不是爱重于君王、治事于当道、凌驾于豪门的强客。 世家希望的君王,是光溜溜没有一点枝丫的“帝棍”,而不是枝繁叶茂树大根深手段繁多活跃迅猛的帝君。 所以,作为世家子弟,司马迁一定要强调,作为汉武帝布政司命的重要爪牙的卫青霍去病,是佞幸中的佼佼者,明确其佞幸的身份。 很多人维护司马迁,并不是因为他们了解司马迁,而是他们认为司马迁是众口传诵的好人,而且敢于违逆皇权,所以不看情况就认为司马迁站在民众立场上。他们并不知道皇权之外不只有民众,还有世家。也并没有对司马迁进行分析,而只是想当然的以为好人就是这样子的。所以他们仅仅是依靠朴素的认识就出来维护司马迁了。 在这一点上他们和孔子的思维方式是一样的。思维一致,这也孔子具有欺骗性的原因。 为什么说和孔子一样呢? 孔子三十来岁的时候,著名政治家子产去世了。子产是当时举世公认的优秀政治家,举世公认的政治家,举世公认的行仁政的政治家。孔子似乎认为子产和自己是一路人,对子产之死表示了深切的哀悼,称赞子产是“古之遗爱”。 但是实际上,孔子和子产在政治理念上是政敌。小国郑国的执政子产铸造刑鼎,称霸天下的晋国大臣叔向专门写信恐吓他,称子产要完,要求他废止这一行为。子产坚决顶了回去。后来叔向家族和晋国全都完在了郑国前边。子产死后多年,孔子进入盛年,晋国也开始铸刑鼎。孔子不自量力,也和叔向一样评价晋国的行为——对外得罪大国,对内用诈术得罪大夫,这大概也是孔子执政失败的重要原因——并预言晋国这些人要完。后来我们知道,战国七雄,晋国有三家,其中铸造刑鼎的赵家是后期抗秦的主力。 换言之,子产的确是行仁政的优秀政治家,但是孔子的确是他的政敌。所以孔子的确是不行仁政的反动政治家。 你看,孔子居然以为子产和他是一类人。 同样的行为,换了名字,孔子就不认识了。这就不是因为政见而认同的同志,而是因为虚名而逢迎的奸佞! 就这个事情来看,不得不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孔子没有。 有些人也和孔子一样,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他们没有。 连是不是你一边的人都不问,闭着眼睛扑上去就维护。古人常说有的人认贼作父、为虎作伥,大概也就是说的这个样子了。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