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李鸿章花6000两白银,买来1套供电设备,打算给慈禧住处装上电灯泡。不料,慈禧勃然大怒,她指着李鸿章鼻子质问:“你打的什么主意,是要破这园子的风水吗?”李鸿章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1888年前后,这句话像是专门写给李鸿章和他那套“电灯计划”的。 那几年,他先在欧洲亲眼见识了工业文明:没有烛台和油灯,每个房间都靠电灯照得通明,人不必彻夜伺候灯火。 他一边维持大国重臣的体面,一边在心里反复震动,终于下决心花大价钱买下一套供电设备,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是想献给慈禧,让这位真正掌权的大清太后先尝到电灯的好处,再顺势推动国内引入发电技术。 可现实远比想象冷硬。第一次他只是开口提了句“宫中装电灯”,就被慈禧痛斥一顿。对慈禧来说,蜡烛的位置是按大师算过风水的,寝宫的一桌一椅都关系到“龙脉”,你突然要换成陌生的洋玩意儿,摆哪儿都像是在动她的根基。 这一骂,让李鸿章原本规划好的蓝图几乎瞬间报废。他灰头土脸走出宫门,一边感叹“好心办坏事”,一边却又不甘心放弃。 在他心里,还有一层盘算:北洋水师刚刚组建,花销惊人,自己日日为筹军费绞尽脑汁,而掌着国库钥匙的,正是这位太后。 早在1890年慈禧五十五寿时,他训练鹦鹉学喊“老佛爷万寿无疆”,就曾凭一只鸟博得慈禧一笑,顺手拿到5000两拨款。鹦鹉一事让他明白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先逗太后高兴,银子才有戏。 电灯若能讨到慈禧欢心,也许不仅能“利国利民”,还能顺道为水师再多挤出几千两。于是,他咬牙花了6000两买下整套设备,却在宫里碰了个大钉子。 这时,太监李莲英成了关键一环。李莲英既明白李鸿章的苦衷,也看懂了外国商人的焦虑,在重金贿赂和利益交换之间,他决定赌一把“先斩后奏”。 一边督建仪鸾殿,一边悄悄把发电机安进宫里,再让人把各种颜色的电灯泡挂满大殿。没通电时,那些灯泡看上去怪模怪样,像一串串“茄子”,放在慈禧眼里,自然是碍眼又不吉利。 选日子这天,荣寿公主进宫探望,慈禧心情不错。李莲英趁势建议去新殿看看。天色已暗,仪鸾殿里不见烛台,却挂了一屋子“茄子”,慈禧一进门就变了脸色:“摆这么多茄子作甚?” 话音未落,李莲英一个手势,电机轰然作响,电灯瞬间齐亮,五彩光芒把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慈禧愣在原地,先是惊,再是连连称奇,刚才那点“风水”的火气,一下子被这耀眼的灯光冲淡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李莲英赶紧把电灯的好处往外拢:比蜡烛亮,不冒油烟,不用夜里守灯,更不会因为烛火熄灭引发火灾,就算放在祖宗牌位前也更安全。 这番话说到慈禧心坎里。她不仅当场夸了李莲英,还顺势提议在颐和园、寝宫里都装上电灯。先前那次因为“破坏寝宫风水”而降下的雷霆之怒,此刻已经被她抛在脑后。 就这样,从最初的严厉拒绝,到后来在李莲英“灯光秀”前惊叹连连,慈禧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1890年,清廷再花1.22万两,从德国买回15千瓦的发电机组,到1905年,京城不少大户人家也开始用上电灯。一个旧观念被打碎,换来的,是从宫廷到民间的“电灯时代”启幕。 然而,宫灯越亮,矛盾也越刺眼。慈禧每天1200两的花销、动辄千金买“稀奇玩意儿”,北洋水师烧的是银山雪海,国库却因一再的铺张和战事而日渐空虚。电灯照亮了紫禁城,却照不到多数百姓昏暗的日子,“电灯公所”这类机构,也只能作为史书里的一句注脚。 回头看这出“电灯闹剧”,有人看到的是西方技术进入中国的笨拙开端,有人看到的是洋务派与保守势力的角力,还有人看到的是李鸿章一边为国家筹划,一边不得不靠讨好太后来换银子的无奈。 电灯带来的,不只是光明,还有被光线勾勒得更清楚的权力阴影。正如那一年在仪鸾殿骤然亮起的灯泡,既让人看见“新”的眩目,也照出了“旧”的顽固。历史这盏灯,有时照亮前路,有时只是让我们更清楚地看见,在哪些弯路上走得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