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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有个县长回自己老家看望父母。在村里,他瞧见一位风韵犹存的妇女,就向旁人

民国时期,有个县长回自己老家看望父母。在村里,他瞧见一位风韵犹存的妇女,就向旁人打听这妇女的情况。 打听到是村西头老周家的儿媳妇,男人前年下煤窑被埋了,她一个人拉扯着五岁的儿子,守着两间土坯房过活。县长站在老槐树下,看见她正踮着脚够树杈上的干枣,蓝布衫子洗得发白,袖口补着块菱形补丁,头发用木簪绾着,几缕碎发沾在汗湿的额角。 旁边几个纳鞋底的老太太瞅着他穿的皮鞋直咂嘴,他却没心思搭话——这女人的背影像极了他在县城女子师范念书时的同桌阿菊,也是这么瘦,这么韧,当年阿菊为了供弟弟读书,辍学去纱厂挡车,后来染了肺痨,死的时候才二十岁。 他鬼使神差走过去,从兜里摸出包洋火递过去,说:“大嫂,擦根火柴点上,省得踮脚摔着。”女人愣了愣,接过火柴时指尖蹭到他的手背,凉得像块井里的石头。她低头划着火柴,火苗窜起来照亮了她眼角的细纹,“县长您回来啦,”声音带着点怯,“俺们庄稼人不懂事,别笑话。”县长这才看清她的脸,眉梢有点往上挑,像戏文里的刀马旦,只是颧骨晒得发黑,嘴唇裂着小口子。 当晚他跟着父亲去祠堂祭祖,路过老周家门口,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父亲叹口气:“周家那小子命苦,媳妇倒贤惠,就是家里太穷,上个月卖了陪嫁的银镯子给孩子抓药。”县长捏着祭品的手指紧了紧——他想起自己在县城当科员时,房东家女儿也是这样,男人死了,婆婆骂她克夫,逼她改嫁,她抱着孩子跳了河。那时候他不敢管,怕得罪上司,怕丢了饭碗。 第二天一早,县长让跟班拿了匹蓝布、一袋白面送到老周家。女人追出来塞给他一把红枣,枣上还沾着晨露,“县长您留着吃,俺家没啥稀罕物。”他看着她跑回屋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上任那年,母亲拉着他的手说:“当了官别忘本,你在乡下见过饿肚子的人,就知道该咋做事。”可这些年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学会了说场面话,学会了绕开麻烦事,连母亲的叮嘱都快忘了。 第三天他要回县城,路过村口茶棚,听见几个老头议论:“县长这是良心发现?”“听说他在城里修了洋楼,咋还惦记咱村的寡妇?”他坐在棚子里喝了碗粗茶,茶叶在水里打着旋儿。有人凑过来问:“县长,您能给俺们村修条路不?下雨天娃娃上学都得蹚泥。”他想答应,又想起县财政上个月刚拨了款修衙门,喉咙动了动,只说了句“回去研究”。 马车启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老周家的屋顶,炊烟正从瓦缝里飘出来。忽然就想起昨天夜里做的梦,梦见阿菊穿着干净的蓝布衫,站在纱厂的车间门口朝他笑,手里举着张报纸,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县长某某某”。惊醒时枕头湿了一片,原来愧疚这东西,就像藏在衣柜深处的旧衣裳,平时看不见,一翻出来就扎得慌。 后来他在县城推行新政,遇到阻力就说“别忘了老家的黄土”,可真到了要动某些人的奶酪时,他又犹豫了。倒是那个寡妇,听说后来村里闹饥荒,她带着乡亲们挖野菜、熬粥,把自家最后一袋米分给了隔壁孤寡老人。县长听下属汇报这事时,钢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公道从来不是写在公文里的,是有人在泥里一步一步趟出来的。 如今几十年过去,当年的县长早已成了白发翁,住在城里的养老院里。偶尔翻旧照片,看见自己穿着县长制服的样子,总觉得那身衣服底下空荡荡的。他想起那天在村里的风,吹得老槐树叶哗哗响,想起寡妇递过来的红枣,甜得发涩,像极了那段回不去的旧时光。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