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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正文91岁接受采访时,谈到吴石时,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话。他说:“吴石啊,太天

谷正文91岁接受采访时,谈到吴石时,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话。他说:“吴石啊,太天真了。搞情报的,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 但谷正文可能到死都不愿承认——吴石不是输给了"天真",是输给了自己心中的"道"。今天重新翻开这段历史,才真正看懂这位"密使一号"。 吴石是谁?国民党"国防部"中将参谋次长,蒋介石身边的核心幕僚。 国民党所有绝密军事情报都要经他手:兵力部署、作战计划、国防预算,他全知道。 按照正常剧本,1949年他本可以跟着蒋介石去台湾继续当高官,可他偏偏选择了另一条路——潜伏,把情报源源不断传回大陆。 他入党那年在香港,在浅水湾一家咖啡馆里,对着中共华东局情报干部郑重宣誓,从此化名"密使一号"。从淮海战役到渡江战役,从国民党撤台后的兵力布防到金门炮战前的军事动向,吴石传出过多少份情报? 光1949年一年就有近200份,装了整整四箱。有人统计过,仅他一人传回的情报,就填满了中共情报部门的20多个卷宗。 谷正文说的"儿女情长",指的是吴石的联络员朱枫。 1950年2月,朱枫带着吴石最后一批绝密情报(包括国民党在台海地区的完整军事部署图)准备撤离。按照计划,她本应搭乘军机飞往已解放的舟山群岛。就在登机前一刻,保密局的人已经守在登机口了。 谁出卖了他们?蔡孝乾。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被捕后仅一周就叛变,供出400多名地下党员名单。朱枫在舟山被俘前吞金自杀未遂,被押回台北。吴石被保密局特务从家中带走时,正穿着睡衣,手里还捏着一本没来得及藏好的笔记本。 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吴石、朱枫等四人被押上刑场。临刑前,吴石留下绝笔:"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他戎马一生,从日本陆军大学毕业,回国后一路做到中将,却在人生最后关头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谷正文说吴石"太天真",是因为他不懂:有些东西比情报工作更残酷。 吴石叛出国民党,不是因为共产党给了更高的官,而是他亲眼看到了国民党的腐败。1948年,他随国民党败退前最后一次回福州老家,看到的是什么?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国民政府官员却在疯狂倒卖黄金、囤积物资。而此时的解放区,土改轰轰烈烈,共产党干部和老百姓一起啃窝头。同样是中国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吴石在给友人的信中写过一段话:"弟由陕洛归,深感政府之腐败,军队之脆弱,财政之空虚,外交之孤立,前途殊可悲观。"这不是墙头草,这是一个读书人最后的良知。 谷正文说他"天真",是因为吴石把所有特务都想象成了君子。 搞情报工作最基本的铁律就是单线联系,知道越多越危险。可吴石呢?为了让情报更准确,他主动要求朱枫留下来配合工作;为了让朱枫工作方便,他把自己的手下也发展进了情报网。这种"不懂规矩"的操作,在谷正文眼里就是送人头。可谷正文不明白的是——吴石不是不懂规矩,是不忍心让一个女同志独自冒险。 刑场上,朱枫身中7弹,吴石身中4弹。行刑前两人有过对视,没人记录他们说了什么。但有一种说法流传至今:朱枫对吴石说,对不起,连累了您。吴石摇头,是我害了你。 谷正文到死可能都没搞明白一件事:他赢了情报战,却输给了历史。 吴石牺牲后,他的身份被保密了整整半个世纪。直到2000年,他的子女才从有关部门拿到父亲"革命烈士"的证书。2013年,北京西山无名英雄纪念广场落成,吴石、朱枫等英雄的塑像矗立在苍松翠柏之间。每年清明,无数人自发前来祭奠,而谷正文的名字,如今只在历史教科书的脚注里偶尔出现,绝大多数人甚至没听说过这个人。 谁赢了?谷正文活到了91岁,在台北安享晚年,而吴石50岁就在马场町刑场上身中4弹。但谷正文晚年接受采访时,反复念叨的却是"搞情报的,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一个一辈子以冷酷为职业准则的人,91岁时还在为自己当年的冷血辩解——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讽刺。 他需要用这句话来证明自己没做错,需要用"天真"这个词来消解自己的罪恶感。可历史的评判从来不会因为加害者的辩解而改变。吴石牺牲70多年后,他的名字刻在了北京西山英雄纪念碑上,他的故事被写进教科书,被搬上银幕。而谷正文,除了在历史档案馆里留下一份审讯记录,还剩下什么? 在那个必须选边站的年代,吴石的天真是:他居然相信中国人不该打中国人,他居然相信一个政权倒了另一个政权就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他居然愿意用命去赌这个可能性。而谷正文的"不天真"是:他太清楚情报工作怎么玩,太清楚怎么抓人、怎么刑讯、怎么把人送上刑场,太清楚怎么保命——保到最后,除了命,什么也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