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姑妈过世三天了，全村都在忙着吊唁，我连门都没出。
她家在镇上显赫得很。大表哥是当地首富，开着厂子，家里进进出出全是豪车；二表哥在市里当领导，说一不二。外人都羡慕我有这么个亲戚，觉得我这辈子肯定能沾不少光。
可只有我知道，这层亲情薄得像张纸。
以前我拎着几百块钱的烟酒进她家门，那是省吃俭用攒下的。她扫一眼礼盒，顺手搁在地上，屁股在红木沙发上坐得稳稳当当，连个倒水的动作都没有。
她斜靠在椅背上，指甲盖在桌上轻轻扣着，嘴里吐出的话能把人噎死：“你们这些侄子侄女，就是脑子太笨，没一个有出息的，干一辈子连人家一个零头都挣不着。”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从老花镜上方斜着瞄过来，那种冷冰冰的嫌弃，让屋里的空气都跟着僵住了。
这么多年，我家大大小小的事，她家从来没落过一个脚印。我父母病了，她没敲过一次门；我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也没见她拉过一把。在外面她家是风光无限的“贵戚”，回了头，我们就像是怕粘上的“穷亲戚”。
这次她走了，父母收拾得利利索索赶去帮忙，还一直催我。我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换上睡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几个老表在群里点名骂我：“你这人心太狠了，长辈走了连个面都不露，简直没良心。”
我看着屏幕上闪动的那些话，指尖在拉黑键上停了停，最后还是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人这辈子，谁的脸都不是拿来给别人踩的。生前连杯白开水都舍不得给的交情，死后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你们说，这种“狠”，到底是做人不行，还是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