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身穿缝满67块补丁的睡衣，面对劝他丢弃的建议，他反问：难道主席的衣服不能补吗？
1971年3月的一个凌晨，北京中南海游泳池灯火未熄，守夜值班员突然看见主席披着一件颜色深黯的睡衣踱步，“灯光太亮，缝线都看得见”，他事后对同事这样感叹。那睡衣袖口边缘泛白，密密麻麻的补片像棋盘一样排开，正是这件衣服，后来被点数出足足有六十七块补丁。
时间往回拨到1959年12月26日的杭州。西湖初冬湿冷，理发学徒周福明临时接到通知：给一位“重要客人”剪发。推门而入，他看到毛泽东正同服务员闲聊，神态轻松。见周进来，毛泽东抬手示意：“年轻人，先别紧张，剪得慢点没关系。”一句话，周福明手里的剪刀不再发抖。从那天起，他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写。

杭州事务结束后，毛泽东决定将周福明带到北京。1960年4月下旬，周踏进中南海勤政殿，任务除了理发，还要学按摩、整理女发，为主席家属服务。毛泽东提醒他：“到首都先把老皇城逛透，知道了旧的，才能干好新的。”周被安排参观故宫、天坛，甚至跟着秘书去颐和园，一路听领袖谈古论今——这是一段不同寻常的“岗前培训”。
与政治舞台上掌声雷动的形象不同，毛泽东的日常极其简朴。抽屉里常备用的还是1930年代在江西买的火柴盒，旧款怀表玻璃划痕明显；“湖南毯”从延安用到北京，边角已磨得像丝布；灰色棉袄袖肘位置补了又补，只因写字时惯爱支在桌沿。身边工作人员劝他换新衣，他摆摆手：“能穿就好嘛。”

最让周福明头疼的是那件带不走、扔不掉的睡衣。洗衣房师傅统计过，去年加了十八块补丁，今年又加二十多块，五色拼缀，几乎找不到原始布料。一次例行清洗后，周鼓起勇气请示：“主席，实在洗不动了，要不留作纪念，给您换一套新的？”毛泽东抬眼看他，语气平和却笃定：“主席的衣服为什么不能补？咱们国家还不富裕，朴素一点，总归是好的。”短短一句，把在场人噎得无话可说。
有意思的是，这种坚持并非作秀。1950年代初，中央曾定过“勤俭持家”条文，要求高干一律凭票领用布料，超额自购需备案。毛泽东在此基础上更严，亲自示范不给自己“开小灶”。他常提醒卫士：“穿旧衣是光荣，不是丢人。”周福明后来回忆，这番话比任何口号都管用，连缝补工都多了几分使命感。

到了1974年，主席身体状况已大不如前，仍不肯换下那件睡衣。护士怕布料过硬磨破皮肤，只能把内侧再缝上一层旧白纱。偶有外宾来访，工作人员想为他备件新中山装，毛泽东听见后摇头：“做给谁看？他们看的是咱们的诚意，不是料子。”

1976年9月8日夜，人民大会堂灯火通明。救治团队忙碌之际，周福明递交手写申请，只求为主席再理一次发。凌晨一点，他获准进入病房。灯下，半张洁白床单，熟悉的面庞憔悴而安静。周的手指依然灵巧，却第一次希望剪刀永远停在半空。凌晨零时十分，剪发结束，九日清晨噩耗传来，那件补丁睡衣最终被整齐折叠，随同遗物收藏。
多年以后，周福明每年都会到纪念堂门前站一会儿。他说，自己没什么大道理可讲，只记得一句话——“主席的衣服也能补”。在那个物资紧张的年代，领袖用最朴素的方式提醒整个干部队伍：节约不是口号，而是随身的习惯。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