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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早已知晓陈明在1975年还健在,许忠义手中的渗透计划文件是否为伪造的呢? 1

沈醉早已知晓陈明在1975年还健在,许忠义手中的渗透计划文件是否为伪造的呢?
1975年3月19日,北京功德林礼堂的椅子排得整整齐齐,墙上悬着“特赦”两字。沈醉在第四排,他一边抚平裤腿褶子,一边朝后张望,忽然小声嘟囔:“咦,老陈也在。”这个“老陈”正是军统东北区少将副区长陈旭东,一脸淡定地走向前排,从容拿起表格签名,好像这场降与不降的风浪从未落到自己身上。
追溯到1940年代,陈旭东站在沈阳小南门外的小楼里,制服扣子闪着冷光,手里攥着东北区的调度电码。军统在各大区采取“正副区长兼站长”的打法,副区长往往同时掌控省站,既能动员地方力量,又能防止空头指挥。陈旭东便是这种布局下的“地头蛇”,而他的搭档吴敬中则被同行戏称为“过江龙”。两人一内一外,扯着辽沈局势的蛛丝马迹,暗流汹涌。

说起陈旭东的来历,得翻到临澧特训班那本旧花名册。那年他是政治教官,口音略带豫北味,训话时爱拍桌子,学员许忠义和他混得熟,不时在背后喊一句“弟儿啊”。这种半玩笑半尊敬的称呼,后来被小说《渗透》借来安在陈明嘴上,人物性格便立住了。小说对陈明的加工颇下功夫:枪战里他补枪果决,手术台上看到老虎钳吓得昏倒,醒来第一句仍是东北口头禅,活脱脱一个“刀口舔血还爱逗乐”的活号子。

小说高潮写沈阳机场那段。有意思的是,陈明捂着中弹的腹部,一路跑向停机坪,血迹一路点成斑马线,却偏偏没交代他倒下的瞬间。很多读者当时拍桌子:这人八成死了。可回到史料,沈醉在《战犯改造所见闻》里写得明明白白:“陈旭东排在军统特赦名单前列,精神不错。”既然原型活到了1975年,文学形象的生路也就呼之欲出了。

再看许忠义那份“渗透计划”。小说里,他从赵致手里抢到卷宗,翻了两页就叹“功亏一篑”。齐思远留下的那句戏谑——“腐败能毁了我们,也能毁了你们”——更像一支暗箭。背景补充一下:军统史上惯爱撒“烟幕弹”,把真文件锁进保险柜,桌上则摆着诱饵。沈醉回忆,重庆时期就有人往文件夹里塞假电报,只为勾对手上钩。齐思远精于此道,怎会把价值连城的计划随手放在赵致包里?许忠义握紧的,很可能只是个提醒:别忙着庆功,局面远没结束。
那么,陈旭东究竟如何落网?1949年2月,沈阳刚撤出最后一批国军残部,他在一处地下无线电台被围。不同于小说中被流弹打中后潜逃,他当场缴械,随后被押往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那年他四十出头,身体硬朗,在所里还和沈醉对过几次象棋。沈醉十几年前出狱写回忆录,提及他时不无调侃:“这家伙命大,牢饭也能吃成圆滚滚。”

时间走回特赦现场。宣布完毕,陈旭东接过证书,对身边的周养浩眨了下眼,低声说:“走吧,外头天大地大。”话音刚落,礼堂外传来一阵春风,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杨柳,神情平静。小说里,于秀凝写信说要在沈阳老火车站等他五十年,也许只是作者给读者留的悬念;历史中的陈旭东,最终选择在北京郊外租一间小平房,种菜养花,偶尔翻翻旧书,邻居只知道他姓陈,是个爱说东北话的退休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