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46年,6000解放军被三万敌人包围,为了不泄露机密,旅长吴诚忠下令烧毁全部

1946年,6000解放军被三万敌人包围,为了不泄露机密,旅长吴诚忠下令烧毁全部文件,并准备进行殊死一战,万分紧急之时,胡之杰突然站出来:“慢着,我能帮你们突围!”
胡之杰早年根本没当过什么安分守己的读书人。他曾远赴日本士官学校留学,回国后直接投身川军,一路摸爬滚打做到了副师长。他和门外的敌军主将傅翼,不仅是同窗,更是真正在战场上换过命的生死弟兄。
在抗战期间的广德血战中,两人曾在日军的枪林弹雨里并肩厮杀,胡之杰还亲手把傅翼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后来,胡之杰看透了军阀内部的尔虞我诈,厌倦了那种腐败不堪的官场环境。抗战到了中期,他心灰意冷,干脆脱下军装,回老家冶溪买地置办产业,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几天教书育人的太平日子。
胡之杰指着后山的方向,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他说傅翼的前线指挥所,就设在他家茶园旁边的一处旧宅子里。按计划,明天拂晓,国民党军就要发起总攻,誓要把冶溪彻底“犁平”。
他给出的突围方案,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他要一个人、一盏灯,趁夜色出镇,直接摸进敌军大营去见傅翼。他要用当年的救命之恩和不打内战的民族大义,去换这六千解放军的一条生路。
这实在是一场豪赌。胡之杰手里没有任何实打实的军事筹码,全部的底牌,仅仅是与敌军将领的私人恩恩怨怨以及对人性的揣测。一旦傅翼翻脸无情,胡之杰必然有去无回,独二旅也会失去最后的转移时间。
同时,胡之杰还提了一个条件:部队撤走时,镇子里的粮仓务必保全,那是老百姓活命的根本。如果突围成功,希望解放军能留下少量淘汰下来的旧枪支。这些枪不为别的,只为了部队走后,他能组织起乡勇,防范地方保安团的报复,护住这满镇老小的性命。
指挥部里炸开了锅。有人觉得风险太大,万一是敌人的苦肉计,诱敌深入怎么办?有人觉得把全军几千人的命脉系在一个旧军官的人情上,太过儿戏。战争向来残酷无情,哪里容得下这些江湖义气?
吴诚忠面临着空前艰难的抉择。打,必是血流成河且毫无胜算;等,唯有全军覆没。他死死盯着地图,又看了看坦然而立的胡之杰。最终,这位久经沙场的硬汉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胡之杰的手。
“胡先生,这六千弟兄的性命,就全拜托给您了。无论今晚成败,独二旅永远感念您的大德!”
夜色深沉,胡之杰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提着一盏昏黄的风灯,宛如一个寻常夜归的乡绅,孤身一人朝着国民党军的哨卡走去。
哨兵们大多认识这位冶溪有名的“胡老爷”,知道他平时乐善好施,未加详查便予以放行。
在后山那间原本属于胡家的旧宅里,傅翼正盯着作战地图做最后的战前部署。当看到昔日的救命恩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傅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屏退左右后,屋内只剩下两个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一壶清茶,相对半晌无言。胡之杰没有一上来就大谈局势,顺着茶香,聊起了当年在成都军校的往事,聊起了广德战场上的满地鲜血,感慨时光荏苒,世事无常。
中国人打走了日本侵略者,如今回过头来,怎么又要让中国人的血流在自己的土地上?胡之杰的话字字敲在傅翼的心坎上。他没有苦苦哀求,仅仅陈述着一个朴素的道理:独二旅的将士们同样是打过鬼子的抗日力量,把他们斩尽杀绝,于心何忍?于国家何益?
傅翼沉默了。作为职业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中国人,他对这场内战同样心存抵触。良久的死寂之后,傅翼终于长叹一声,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南崖的方向重重画了一个圈。
“南崖之下,有一条平时采药人走的小路,通向涢水浅滩。过了河,对岸就是密林。你带着他们,从那里走。”傅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决绝,“记住,一定要快。渡过涢水,一直向西,进大别山。明天天一亮,我会准时下令‘开炮追击’。”
消息如同暗夜里的火种,迅速传回了独二旅的阵地。吴诚忠立刻下达指令,部队被悄无声息地唤醒。没有火把,没有口令,所有人丢掉沉重的辎重,进行最后的轻装。粮仓被原封不动地留了下来,几支缴获来的老旧步枪被悄悄放在了祠堂的角落。
在胡之杰的亲自引领下,六千多名解放军战士马衔枚、人衔草,借着山间浓重的大雾掩护,沿着茶园旁边那条陡峭的荒径,悄无声息地向南转移。
崖下的涢水奔流不息。一座由藤索和木板临时加固的窄桥横跨在水面上。队伍井然有序地依次通过,整个过程紧张得让人窒息,却出奇地顺利。没有任何敌军的探照灯扫向这里,也没有一发冷枪打破黎明前的宁静。
第二天拂晓,国民党军七十二师“按原定计划”发起了排山倒海的猛烈攻击。枪炮声震耳欲聋,将冶溪镇外围的阵地炸得尘土飞扬。随后,大部队开始进行“声势浩大”的追剿。这支庞大的追击大军,行进的方向与独二旅真实的西撤路线巧妙地错开了。
独二旅六千将士,就这样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一场堪称奇迹的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