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国歌之父”田汉被永久开除党籍,在监狱中去世,许多人认为他是冤枉死的,七年后,田汉的妻子才得知真相,没过一年,她也随他而去。
主要信源:(上观新闻——红色记忆 | 《义勇军进行曲》的诞生)
1912年,14岁的田汉考进长沙师范学校。
别看他年纪小,写戏的本事已经露了尖角。
那时候徐特立在学校当老师,一眼就看出这孩子不一般。
徐特立是谁?
正是后来毛主席的恩师。
就这么着,田汉跟毛主席还搭上了同门之谊。
四年过后,舅舅带田汉东渡日本留学。
在日本,他一头扎进西方文艺理论里,心里憋着股劲儿要当剧作家。
那时候李大钊在国内搞“少年中国学会”,田汉二话不说就加入进去,写诗发文,满脑子都是新思想。
1921年共产党刚成立,他就和郭沫若、郁达夫这些人张罗起“创造社”,成了新文化运动的急先锋。
回国后田汉没闲着,在上海中华书局当编辑,又去长沙第一师范、上海大学教书。
他写的话剧《苏州夜话》《名优之死》在剧场里一演,台下观众看得直抹眼泪。
1930年左联成立,他当选执委,两年后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担任左翼戏剧家联盟党团书记。
那时候谁家收音机里放的不是他写的戏,哪场抗日演出少得了他的剧本。
1934年春天,上海电通影片公司在共产党领导下成立,找田汉写个抗战题材的剧本。
他起初取名《凤凰的再生》,后来改成《风云儿女》。
写完剧本那天夜里,他盯着窗外想起东北沦陷的惨状,提笔写下“把血肉来筑我们新的长城”。
就这句词,差点要了他的命。
国民党特务说他“宣传赤化”,直接把人扔进了大牢。
狱里条件糟得没法说,但同志偷偷递进来几张纸条,上面就是《义勇军进行曲》的原始歌词。
聂耳拿到纸条时,手指都在抖,两天两夜没合眼就把曲子谱出来了。
1935年5月24日,《风云儿女》在上海金城大剧院首映,主题歌一响,全场观众齐刷刷站起来。
谁也没想到,这首歌后来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抗战8年,田汉带着演剧队跑遍大半个中国。
他写《芦沟桥》,写《阿Q正传》,台上的戏文唱的是百姓的苦,台下的观众攥紧了拳头。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他当上文化部戏曲改进局局长,后来又任中国剧协主席、文联副主席。
这时候他写了话剧《关汉卿》,借古人的嘴喊出“为民鸣不平”的心声。
可他大概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掉进冤屈的泥潭。
1966年12月4日深夜,北京细管胡同的院子里,造反派踹开田汉家门。
90多岁的老母亲坐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拖走。
田汉临走前握着老人的手说:“妈别担心,事情总会清楚的。”
这话他说得轻,可谁都听得出分量。
他被关进秦城监狱,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轮番发作,狱医连片阿司匹林都舍不得给。
1968年12月10日,70岁的田汉在301医院咽了气。
死亡证明上写着“李伍”这个化名,骨灰盒空荡荡的,连张遗像都找不着。
家里人直到1975年才接到通知,说人早就没了,还顶着“叛徒”的帽子被开除党籍。
老母亲等了9年,101岁那年抱着遗憾闭眼。
妻子安娥瘫痪在床,听说真相后精神崩溃,第二年就随他而去。
安娥也不是一般人,早年她在上海中央特科干过情报,写的《卖报歌》《渔光曲》传遍大街小巷。
田汉坐牢那7年,她天天坐在窗边等,听见脚步声就拄着拐杖往门口挪。
邻居说她常对着空屋子自言自语,好像丈夫随时会推门进来。
可等到最后,只等来一张盖着红章的死亡通知。
最讽刺的是那段时间,《义勇军进行曲》虽然还在奏,但词不让唱。
大型集会上要么放《东方红》,要么只奏曲不带词。
直到1982年五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田汉作词、聂耳作曲的版本才正式恢复为国歌。
这时候田汉已经走了14年,安娥也走了6年。
1979年平反昭雪那天,家人翻遍屋子找不到一张像样的照片。
最后去新华社档案库翻出张旧照,骨灰盒里只放得下一副眼镜、一支钢笔、一枚图章,外加一本《关汉卿》剧本和一张《义勇军进行曲》乐谱。
追悼会上有人哭着说:“田老要是知道国歌还在唱,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现在天安门广场升旗时,小学生们扯着嗓子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朝阳照在国旗上,鲜红得像田汉当年蘸着血写的词。
河北老家给他立的塑像前,常有老人摆上几颗红苹果——那是老母亲当年托人送进监狱,他却舍不得吃的念想。
历史绕了一大圈,终究没忘了那个用文字筑起长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