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元年鹅毛大雪，一个小太监看见一个身影深夜匆匆敲开文渊阁的门，值班的张居正有些惊讶，脸红了。
那年他47岁，长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副大胡子飘洒胸前，是男人最有风采的年纪。她26岁，是曹丞相最喜欢的年纪，他虽然不欣赏曹操，但不妨碍一样的审美。
其实他是不情愿的，他在乎名声，这出出去实在不雅。但他担心如果不同意，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呆在内阁了。
她其实也不情愿，但儿子年幼，没有根基，她想学孝庄，怕自己豁不出去，他不肯卖力。
那一夜，窗外大雪纷飞，屋内四季如春，南山南，北海北，臣不臣，君不君，床前有谷堆。两个人到底是在讨论文件还是聊天，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我宁愿相信他们只是在商量以后怎么办。
其实就是错上加错，双方都是为了更大的理想，说到底也只是志同道合的队友，内心并没有什么羁绊。但他晚年读到同事艾自修写得诗，居正不居正，黑心宰相卧龙床。他还是很恐惧很愤怒。
二十年后儿子抄家的时候，她对镜帖花黄，喃喃自语，我没有对不起他，他也对得起皇上，如果抄家能让他安心，那就抄吧。我也老了，他终于长大了，我总是要去见裕王的，我问心无愧。我对得起裕王，对得起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