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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说到这儿，看了大家一眼。

“那王必成、陶勇怎么办？他们就不重要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长江沿线的国民党军布防，密密麻麻的红蓝记号。

“王必成，七兵团副司令员。陶勇，九兵团副司令员。他们不是靠边站，他们是放到最关键的位置上去了。”

他转过身，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兵团副司令员，战时可以直接到第一线带突击部队。王必成、陶勇是什么人？是能打硬仗、能啃硬骨头的人。让他们当副职，不是贬低，是让他们在最需要突破的地方发挥作用。你们想想，渡江的时候，谁打头阵？是副司令员带着突击队先上。这个位置，比坐在指挥部里更重要。”

炉子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陈毅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口。

“至于粟裕和谭震林，你们更不用担心。粟裕是三野的战役指挥主要负责人，所有兵团的作战行动都归他统筹。谭震林是第一副政委，主持政治工作。他们不是地方干部，他们是全军的核心决策者。兵团主官名单上没有他们，是因为他们不需要下到兵团一级。他们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指挥全局。”

他说完这些话，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人点了一支烟。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有人盯着炉子发呆。

陈毅没再说话。他走到门口，推开门。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远处的田野白茫茫一片，看不见路，也看不见沟。

他站在门口抽了一支烟。烟燃到手指跟前，他才扔掉。

当天晚上，指挥部下发了正式命令，明确各兵团副司令员名单。王必成、陶勇的名字，赫然在列。

命令还强调了一点：兵团主官与副主官之间，必须密切协同。山东干部负责整体指挥，华中干部负责突击作战。两者分工明确，互补长短。

这份命令下发到各部队后，议论声渐渐小了。

不是因为命令压住了议论，是因为所有人都看懂了这份名单背后的逻辑。

这不是论资排辈，不是按地域分蛋糕。

这是打仗。

打仗，就是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要理解这份名单，得往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