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79块钱的索赔申请,被法官一笔勾销。田磊站在被告席边,指关节捏得发白,旁边那张B超单,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脸上。
几个月前,郑州到洛阳的大巴车晃晃悠悠。28岁的田磊和25岁的女友姚倩,带着年底办婚礼的憧憬,一头扎进酒店。那几晚,两人在异地他乡的情调里,把该做的事做了个遍。事后,田磊直奔药店买回紧急避孕药,看着姚倩咽下去,这才长舒一口气。
没过半个月,回到郑州的家,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验孕棒上,两道红杠刺眼得很。
田磊的第一反应是药出了问题。他拎着那盒药冲进药店,拍着柜台要讨个说法,赔偿清单列得明明白白:手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一共52979元。药店老板把进货记录往台面上一怼,田磊不听,转身就写了起诉状,把厂家、经销商、药店全告了。
法庭上的反转,来得极快。
厂家代理人推过来一本说明书,指着那行不起眼的小字:本品仅对服药前的那一次有效。
田磊的头嗡地一下。那两天,他和姚倩不止折腾了一次,而药,只吃了一粒。他盯着那几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法官的判词很硬:紧急避孕药本身就有1%到2%的失败率,且必须遵循使用说明。药店合规,厂家合格,是你们自己没看说明书,搞错了用法。
一审驳回所有诉讼请求。
姚倩最终躺上了手术台,1800块的手术费,成了两人这次旅游最苦涩的注脚。原本计划年底的婚礼,也被这道横在中间的坎儿,硬生生拽向了遥遥无期。
其实,关于这药的“边界”,国家早就发过提醒:它不是万能的“后悔药”,更不是常规避孕手段。
田磊拎着法院的判决书走出大门,风一吹,把刚买的那盒药吹到了垃圾桶旁。这本该花三分钟读完的说明书,他们花了五万多块钱的代价才看懂。
有时候,成年人的世界里,最昂贵的学费,往往就藏在那些你以为“不用看”的字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