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温州一个男孩得了尿毒症,回到农村外公家,跟外公说:“外公,我得尿毒症了。”外公问啥是尿毒症,男孩回答,浑身不得劲,天天不开心。外公听完没说话,第二天一早就把男孩从床上拉起来,说要带他“治毛病”。男孩迷迷糊糊被外公拽起来,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露水打湿了外公的裤脚。
男孩叫阿强,今年二十三岁,在温州一家电子厂拧螺丝,干了三年。去年开始,他老觉得腰酸背痛,腿也肿,去医院一查,尿毒症晚期。医生说要么透析,要么换肾,可阿强家里穷,父母早年离异,他跟着母亲改嫁,继父对他不冷不热。母亲东拼西凑了十万块,透析几个月就见了底。阿强不想拖累母亲,偷偷办了出院,买了张回老家的车票,投奔外公。
外公今年七十六,一个人住在山脚下的老屋里,院子里种着辣椒和丝瓜,墙角堆着干柴。村里人都喊他“药老头”,谁有个头疼脑热、腰腿酸痛,都来找他讨两副草药敷一敷。外公不识字,全凭一辈子的经验认药,后山哪块地长什么草,他心里门儿清。
阿强跟在外公身后,走一步喘三喘。山路湿滑,他几次差点摔倒,外公头也不回,只闷头往前走,锄头在肩上晃来晃去。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山坳里,外公蹲下来,用手扒开草丛,挖出一棵棵叶片肥厚的草,根上带着泥,扔进布袋里。阿强蹲在一旁看,问:“外公,这草药真能治我的病?”外公粗声粗气地说:“这是车前草,利尿的。你脸上浮肿,尿肯定排不出去。”
外公又往深处走,指着一棵长在石缝里的藤蔓说:“这是鸡血藤,补血的。你脸色发白,一看就气血亏虚。”阿强看着外公的背影,老人的背驼得厉害,腰弯下去半天直不起来,但挖草的动作却利索,每一棵都挖得整整齐齐,根须不断。布袋满了,外公把布包打开,递给阿强一个凉红薯,又拧开搪瓷缸子,里面是早上泡的苦茶。阿强咬了一口红薯,硬邦邦的,他嚼了几口,眼泪突然掉下来。外公瞥了他一眼,没吭声,把自己那块红薯掰了一半,塞进阿强手里。
下山的路上,外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等阿强跟上来。他忽然开口说:“你小时候住在村里,七八岁时,发过一次高烧,也是你妈把你送回来,我上山挖了把柴胡,煮水灌下去,第二天就好了。”阿强鼻子一酸,那时候外公还没这么老,走山路跟飞一样。
回到家,外公把草药洗净、切段、晾在竹筛上,又搬出药罐子生火熬药。阿强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照在外公花白的头发上,外公蹲在灶台前,双手捧着柴火塞进灶膛,火光映在他布满沟壑的脸上,一明一暗的。
喝了七天药,阿强觉得身上的浮肿消了一些,气也没那么喘了。一天晚上,他对外公说:“外公,医生说我这病要换肾。”外公搅拌着药罐,头也不抬,说:“你说的那个换啥,我不懂。但我知道,人活一口气,气顺了,身上的毛病才能好。”
阿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默默喝下那碗苦到舌根发麻的汤药,眼角湿了,却觉得胸口有一股久违的暖意,像灶膛里的火,慢慢焐热了整间老屋。
浙江温州一个男孩得了尿毒症,回到农村外公家,跟外公说:“外公,我得尿毒症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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