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冬天,许世友在南京长江大桥视察时,看到守桥士兵冒大雪露天站岗,当即提出修建岗楼,大桥管理人员以破坏整体美观为由表示反对,双方就此产生分歧。
主要信源:(株洲新闻网——许世友调集百骑铁甲“压”桥)
1971年冬天南京那场雪下得特别早,长江边上风硬得像刀子,南京长江大桥的钢梁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响。
那时候大桥刚通车没几年,守桥的战士大多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棉衣不算厚,站在十三层楼高的桥面上,帽子檐上挂着冰碴,手指冻得攥不住枪。
许世友那天夜里去查哨,没带多少随从,就一个人沿着桥面走了好几百米,看见好几个哨位都是光秃秃的铁板,连个挡风的棚子都没有。
他没说什么话,回去就叫来了独立二师的师长郑永乐,要求必须给战士们修岗楼,还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他许世友让建的。
这事在当时还引起了一点争议。
桥梁管理部门觉得,大桥是国家重点工程,设计的时候讲究线条美观,突然在桥面上盖几个房子,破坏了整体样子。
许世友听了这话,直接把反对的人叫到跟前,说战士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还谈什么美观。
后来岗楼还是建了,用的是轻钢骨架加保温板,总共三座,刷成和桥体差不多的灰色,远看不太显眼。
里面生了铁皮炉子,战士换岗的时候能进去喝口热水,烤烤冻僵的手脚。
这事后来在守桥部队里传了很多年,老兵们都说,那岗楼里的炉火,比桥上的灯还让人记挂。
许世友和南京长江大桥的缘分,其实从1958年就开始了。
那年国家决定修这座桥,选址的时候专家吵了好几个月。
当时有三个方案:燕子矶上游、上元门附近,还有铁路轮渡下游的宝塔桥。
许世友当时是南京军区司令员,他也参加了选址会。
他没怎么说专业术语,就讲了个实情:老百姓走了几十年的轮渡,上下游的码头、仓库、公路都顺着这条路修。
桥要是建在别处,光搬迁就得花多少钱,耽误多少时间。
最后选的确实是宝塔桥方案,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选择省了不少事,拆迁少,施工也顺。
大桥开工没多久,中苏关系就恶化了,苏联专家撤走,连钢材都不供应了。
那段时间正好又是三年困难时期,国家没钱,工程差点停了。
许世友那时候没少往工地上跑,军区调了工兵团过去帮忙,运材料、守工地,还把自己的津贴省下来给工人买粮食。
1968年铁路桥通车的时候,他站在桥头看着第一列火车开过去,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他知道,这桥不光是走火车的,真打起仗来,坦克、大炮都得从这上面过。
1969年毛主席来南京视察,特意问了句:这桥打仗能用吗?
许世友当场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但回去就睡不着了。
他找来工程师,把大桥的荷载数据翻出来反复算,最后决定用坦克实地走一遍。
当时选的是62式轻型坦克,每辆三十多吨,一共118辆。
为了不压坏桥面,还铺了三层草垫子。
9月26号那天,坦克从北岸排到南岸,绵延近十公里,两岸挤了六十多万老百姓看热闹。
坦克一辆一辆开过去,桥身一点事都没有,只在沥青路面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印子。
这事后来还被写进了桥梁史,说是世界上最硬核的桥梁测试之一。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座桥后来还帮了导弹试验的忙。
1970年,黄纬禄带着潜射导弹的团队,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做跌落试验。
美国人是建了专门的塔架,咱们没钱也没时间。
黄纬禄看着地图,突然想到南京长江大桥,桥面离水面几十米高,正好能当吊架用。
他去找许世友商量,许世友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还下令大桥封了三天,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试验的时候,模拟弹从桥上吊起来往下扔,溅起的水花比桥面还高。
许世友就站在旁边看,手里拿着笔记本,记下专家说的每一个数据。
这次试验省了好几千万,还给“巨浪一号”导弹的研发扫清了一个大障碍。
许世友在南京待了十八年,对这座城市的感情很深。
他住在中山陵8号的时候,把院子里的草坪都铲了,种上小麦、玉米、高粱,还挖了池塘养鱼,盖了猪圈。
有人笑他不像个司令,倒像个老农民。
他却说,当兵的不能离地太远,地里长粮食,心里才踏实。
这种想法也体现在他对大桥的态度上,他总觉得,再大的工程,最后都是给人用的,要是守桥的战士冻坏了,桥修得再漂亮有什么用。
1973年许世友调去广州军区,临走前又去了一次大桥。
他沿着桥走了一遍,摸了摸岗楼的墙,对守桥的战士说,以后退休了还要回来看他们。
后来他真的回来了,就住在中山陵8号,院子里还是种着地,养着鸡。
2001年他去世的时候,葬礼上有人送来一捧大桥边的泥土。
南京长江大桥到现在还在用,每天过桥的汽车有几万辆,火车几百列。
那几座岗楼后来拆了又建,建了又拆,现在的哨位已经换成了现代化的岗亭。
但老南京人都还记得,当年有个姓许的司令员,为了让战士少挨冻,硬是顶着压力在桥上修了房子。
这事不大,却让那座冰冷的钢铁大桥,多了点人情味。
